陆寒琛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猛地转头看向沈青凰:“你转移了赃款?!”
“陆将军慎言。”
沈青凰站在门口,双手拢在袖中,似笑非笑,“什么赃款?那是我沈青凰清清白白的嫁妆。昨夜我突感手头紧,便让人将银子取回府了。怎么,我取自己的钱,还要经过陆将军批准?还是说,陆将军已经将我的嫁妆,视作囊中之物了?”
“你胡说!”李掌柜尖叫道,“几十万两现银,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取走?而且没有我的印信,谁能提走银子?”
“李掌柜记性不太好啊。”
沈青凰给云珠使了个眼色。
云珠冷笑着上前,从怀中掏出一沓厚厚的账册和几张信纸,高高举起。
“各位父老乡亲,既然大家都在,那就请大家做个见证!”
云珠声音清脆响亮,“这就是汇通钱庄所谓的‘信誉’!这位李掌柜,私下收受威远将军陆寒琛五千两白银贿赂,并许诺事成之后,将我家世子妃存在钱庄里的三成银两作为回扣!以此做局,意图吞没我家世子妃的嫁妆!”
“这是陆寒琛亲笔所写的密信!上面还有将军府的私印!”
“哗——”
此言一出,全场沸腾。
百姓们炸开了锅。
“天哪!堂堂大将军,竟然勾结商户,图谋前妻的嫁妆?”
“这也太下作了吧!这是明抢啊!”
“亏他还说什么大义灭亲,原来是为了钱!”
“这种人也配当将军?呸!”
一张张信纸被云珠抛洒在空中,如雪花般落下。有识字的人捡起来一读,果然是陆寒琛的笔迹和私印,内容正是关于如何瓜分这笔银两的密谋。
陆寒琛只觉得脑中“嗡”的一声,气血上涌。他一把抓过飘到面前的纸,只看了一眼,双手便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
那是沈玉姝!
那是沈玉姝前几日向他讨要私印,说是要写家书给岭南那边的旧部,没想到竟然是用来伪造这封密信给李掌柜!
不,不对!信是真的,事也是真的,但他怎么也没想到,会落到沈青凰手里!
“不是我……这是污蔑!”陆寒琛厉声吼道,试图压过周围的议论声,“这是伪造的!”
“伪造?”
沈青凰缓步逼近,目光如刀,直刺陆寒琛的心肺,“字迹可以是伪造,印章可以是伪造。那李掌柜怀里揣着的那五千两银票,难道也是伪造的?”
李掌柜早已吓得瘫软在地,听到这话,下意识地捂住胸口。
白芷眼疾手快,冲上去一把扯开李掌柜的衣襟,几张崭新的银票飘落出来,上面赫然盖着将军府专用的兑换戳记!
铁证如山!
陆寒琛踉跄着后退一步,此时此刻,他只觉得周围那些百姓鄙夷的目光,比战场上的刀剑还要锋利,将他的尊严一片片凌迟。
“陆寒琛。”
沈青凰站在他三步之外,声音不大,却冷得彻骨,“你为了给沈玉姝那个蠢货填窟窿,连这种下作手段都使得出来。你可知,嫁妆乃女子安身立命之本?你今日此举,是要逼死我?”
她红衣如火,站在雪地中,宛如一朵浴火重生的红莲,美得惊心动魄,也狠得令人胆寒。
“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