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还是省省力气吧,别到时候真吐血了,还得我给你收尸。”
说完,她利落地起身,理了理衣襟,大步向外走去,背影决绝而潇洒。
“戏开场了,裴晏清,别掉链子。”
裴晏清揉了揉被捏红的脸颊,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眼底的猩红渐渐褪去,化作一滩深不见底的温柔与疯狂。
“遵命,夫人。”
……
三月初三,天阴沉得厉害,似乎随时要压下来一场倒春寒的大雪。
京郊香积寺后山,翠竹森森,寒鸦凄啼。
“消息确切吗?”
阿古拉一身不起眼的汉人素衣,蜷缩在茂密的竹林深处,手里死死攥着那条狼牙鞭,眼中满是算计后的亢奋。
身旁的侍女低声回道:“千真万确。那是春桃拼死送出来的消息,说是每月初三,瑞王雷打不动都要来这给先头的那位大夫人点一盏长明灯。这会儿,瑞王的马车已经在山脚停下了。”
“好,很好。”
阿古拉嘴角勾起一抹狞笑,目光像毒蛇一样盯着那条蜿蜒的山道,“只要今日事成,我看那个沈青凰还有什么脸面霸占着世子妃的位置。到时候,裴晏清不想娶也得娶!”
她回头,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身后瑟瑟发抖的一名侍女:“待会儿机灵点,若是演砸了,本公主把你剁碎了喂狼!”
“是……是……”那侍女面色惨白,浑身颤栗。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
“咳咳……咳咳咳……”
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伴随着轮椅碾过枯叶的破碎声,顺着冷风飘了过来。
来了!
阿古拉眼睛一亮,透过竹叶的缝隙望去。
只见山道上,云照推着轮椅缓缓行来。轮椅上的裴晏清裹着厚厚的狐裘,几乎只露出一张惨白如纸的脸,时不时便要掩唇低咳,那副随时都要断气的模样,任谁看了都要叹一句红颜薄命……哦不,天妒英才。
“这病秧子,倒是长了一副好皮囊。”阿古拉轻哼一声,随即狠狠掐了旁边的侍女一把,“去!”
那侍女被掐得眼泪直流,却不敢迟疑,跌跌撞撞地冲向山道旁的一处深潭,脚下一滑——
“啊——救命啊!公主!救我!”
“噗通”一声巨响,水花四溅。
这动静在寂静的山林里显得尤为突兀。
轮椅猛地停住。
裴晏清微微抬眸,那双看似浑浊无神的眸子里,极快地划过一丝了然的厌恶。
“哎呀!阿云!阿云你怎么了!”
阿古拉掐准时机,惊呼一声从竹林里冲了出来,发髻散乱,满脸“焦急”地扑到潭边,伸手去够那在水中扑腾的侍女,却因为“力气太小”,反而被带得踉踉跄跄,险些也栽下去。
“救命……咳咳……瑞王殿下!求求您救救我的侍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