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殿内,阿古拉正满脸烦躁地摆弄着手中的一条狼牙鞭。
“那个巴图简直是个废物!”
阿古拉一鞭子抽在身旁的红木几案上,留下深深的鞭痕,“让他去施压,结果被人家当众羞辱,连刀都被人震断了!简直丢尽了长生天的脸!”
“公主息怒。”
一名回纥侍女战战兢兢地递上一杯马奶酒,“虽然巴图大人受挫,但咱们在京城布下的流言已经生效了。现在的汉人百姓都在骂那个沈青凰,只要民怨沸腾,皇帝为了面子,也得逼瑞王低头。”
“哼,那沈青凰看着柔弱,骨子里倒是硬得很。”
阿古拉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不过,再硬的骨头,也怕内鬼蚀心。只要那个人还在瑞王府……”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通报声:“禀公主,安国公府表小姐、荣安县主求见,说是仰慕西域文化,特来向公主请教礼仪,鉴赏宝石。”
“荣安县主?”阿古拉皱眉,“又是那些娇滴滴的汉人贵女?不见!”
“公主且慢。”侍女低声提醒,“这荣安县主虽无实权,但因为喜爱奇珍异宝,常在京中贵女圈走动,若是能通过她的嘴,把瑞王府那些‘秘辛’再传得更广些……”
阿古拉眼前一亮,收起鞭子,换上一副倨傲却不失热情的笑容:“让她进来。”
片刻后,安宁一身珠光宝气,面上带着几分天真与好奇,步入殿内。
“早就听说阿古拉公主美艳无双,今日一见,果然如草原上的太阳般耀眼。”
安宁行了个不伦不类的礼,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阿古拉发间的那颗红宝石,满眼惊叹,“这便是传说中的‘鸽血红’吗?中原果然难得一见。”
阿古拉见她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心中轻蔑更甚,面上却笑道:“县主若是喜欢,本公主送你一颗便是。只要咱们两国修好,这等宝石要多少有多少。只可惜……”
她故意叹了口气,“有人从中作梗,不愿见两国交好。”
安宁立刻做出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公主说的可是那瑞王妃?我也听说了!她简直是太不知好歹了!瑞王殿下身子本就不好,多一个人伺候那是福气,她竟然还善妒阻挠。”
“可不是嘛。”
阿古拉见鱼儿上钩,屏退了左右,拉着安宁坐下,压低声音道:“县主有所不知,那沈青凰何止是善妒,她在府里对瑞王也是动辄打骂。我听说,前几日瑞王只是多看了丫鬟一眼,就被她罚跪在雪地里呢!”
安宁心中冷笑:罚跪雪地?若是裴晏清那个黑心肝的肯跪,那必定是他在给嫂嫂挖坑。
面上她却惊呼掩口:“天哪!竟有此事?这……这简直是大逆不道!公主是从何处得知的?如此隐秘之事,若是没有凭证,怕是不好让人信服啊。”
阿古拉得意忘形,哼笑道:“本公主自然有本公主的渠道。那瑞王府看似铁桶一般,实则……”
她话未说完,一名侍女匆匆走进来,手中托着一个并未封口的信筒,低声道:“公主,那边传来的急信。”
阿古拉也不避讳安宁,直接取出纸条看了一眼,随手扔进火盆,嗤笑道:“看来那沈青凰确实是被逼急了,竟然当众辱骂副使。无妨,让‘她’继续盯着,尤其是瑞王今晚的药渣,一定要查验清楚。”
安宁的目光在火盆中一扫而过。
那纸条尚未燃尽,露出一角特殊的暗纹——那是瑞王府专用的洒金笺,且在右下角,有一个极不起眼的梅花墨点。
那是沈青凰身边丫鬟春桃习惯性的落笔方式!
安宁心中如明镜高悬,面上却依旧是一副懵懂模样,甚至还蠢兮兮地问道:“公主,这‘药渣’又有何讲究?莫非瑞王殿下的病……”
“县主,有些事,知道得太多可不好。”阿古拉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眼中闪烁着恶毒的光芒,“你只需知道,不出三日,这瑞王妃的位置,就要换人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