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说瑞王妃看了坊间的画作,气急攻心,当场砸了听雪堂,不仅打了瑞王一巴掌,还要……写休书!”
“噗——”
正在喝茶压惊的云照一口茶水喷了出来。
“休……休书?”云照目瞪口呆,“嫂子,这玩得是不是太大了?这可是欺君啊!”
“不大怎么钓大鱼?”
沈青凰回眸,眼中寒光凛冽,如同出鞘的利剑,“阿古拉想用舆论逼婚,想让你身败名裂,甚至想让沈家蒙羞。她以为这幅画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冷笑一声,随手拿起桌上的剪刀,对准那幅画中阿古拉的脸,狠狠扎了下去!
“刺啦——”
画纸破碎的声音在寂静的屋内显得格外刺耳。
“殊不知,这根稻草,点燃的是要把他们整个回纥使团都烧成灰烬的——燎原之火!”
沈青凰拔出剪刀,将那破碎的画纸揉成一团,扔进火盆。
火舌吞噬了画纸,映红了她那张绝美却冰冷的面容。
“裴晏清,你的名声烂了没关系,只要你的命还硬着就行。”
沈青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眼神睥睨,“接下来,该轮到那个‘好妹妹’沈玉姝和三皇子登场了吧?既然阿古拉这把刀已经钝了,那我就帮他们……换把快的。”
裴晏清看着她在火光中熠熠生辉的侧脸,喉结微微滚动。
他突然觉得自己那被捏碎的玉核桃一点也不冤。
这样的女人,哪怕是毒药,他也甘之如饴。
“都听夫人的。”
裴晏清低笑一声,声音暗哑缱绻,“不过,那一巴掌……夫人打算什么时候打?为夫脸皮厚,怕夫人手疼。”
沈青凰白了他一眼,一甩衣袖,大步向外走去,只留下一句掷地有声的话语:
“留着。等把这些牛鬼蛇神都收拾干净了,咱们再慢慢算账!”
此时,瑞王府外,流言已经从“私相授受”演变成了“瑞王始乱终弃,逼得回纥公主当街痛哭”。
而就在这满城风雨中,一辆低调奢华的马车,悄然停在了三皇子府的后门。
阿古拉带着一身伤痛和满眼的怨毒,在侍女的搀扶下下了车。
“去通报三殿下。”
阿古拉咬牙切齿,手中紧紧攥着裴晏清丢弃的那块帕子,“就说……鱼已入网,该收杆了。”
……
瑞王府的马车却并未急着回府。
车厢内,暖炉驱散了初春的倒春寒。
沈青凰靠在软枕上,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膝上的账册,神色清冷:“城南那片废弃的染坊,地契可拿到手了?”
坐在对面的裴晏清,即便是在温暖的车厢里,依旧裹着厚厚的狐裘。他面色苍白,唇色极淡,手里捧着一盏热茶,时不时低咳两声,那副病骨支离的模样,若非眼底偶尔闪过的精光,真像个随时会碎的瓷娃娃。
“咳……已经拿到了。”
裴晏清声音沙哑,带着一丝病态的慵懒,“云照办事,你可以放心。那地方虽然破败,但胜在占地广阔,离贫民窟只隔了一条街。稍加修缮,便是极好的义学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