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中的匕首猛地向下一扎,“噗嗤”一声,深深钉入赵全**的地板上,离那**只差毫厘。
“啊——!”赵全吓得惨叫一声,两眼一翻,差点昏死过去。
“把他带下去。”
裴晏清抽出一方锦帕,嫌恶地擦了擦手,“别脏了王妃的地界。既然他这么喜欢玩盐,那就把他扔进盐卤缸里泡上一夜,让他好好醒醒脑子。明日一早,连人带证据,一起送到大理寺。”
“是!”白芷上前,像拖死狗一样将赵全拖了下去。
惨叫声渐渐远去。
书房内恢复了平静。
沈青凰看着地上的水渍,眼中杀意未退。
“四皇子这回,怕是要伤筋动骨了。”
“这就叫偷鸡不成蚀把米。”
裴晏清将擦手的帕子丢进炭盆,看着火舌将其吞噬,“户部这颗钉子拔了,老四在钱袋子上就破了个大洞。接下来,他该急了。”
“急了好。”
沈青凰走到他身后,双手搭在他的肩上,指尖轻轻用力,“狗急了才会跳墙,跳了墙,才会露出破绽。这京城的水,越浑越好。”
“王妃说得对。”
裴晏清反手握住她的手,仰头看着她,眼底满是痴迷与疯狂,“只要王妃高兴,便是将这天捅个窟窿,本王也给你递刀子。”
沈青凰垂眸,对上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忽地勾唇一笑。
“那就有劳王爷,把刀磨快些。下一个,可就不止是个员外郎这么简单了。”
窗外,雷声轰鸣。
这场雨,似乎下得更大了。而在瑞王府这座巨兽般的府邸中,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雨夜惊雷,电光如银蛇般撕裂长空,将瑞王府书房内三人的面容映照得忽明忽暗。
窗棂被狂风撼动,发出“砰砰”的闷响,似有人在暗夜中急促叩门。
“这鬼天气,真不是人待的。”
一道轻佻却带着几分寒意的声音突兀地响起。书房紧闭的窗户被人从外头悄无声息地推开,一道湿漉漉的身影裹挟着满身水汽,如大鸟般掠入屋内,落地无声。
来人正是云照。
他随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那身名贵的锦衣此刻皱皱巴巴地贴在身上,他却顾不得整理,只从怀中掏出一个用油纸层层包裹的严严实实的物件,随手抛向书案。
“为了这东西,老子差点在护城河里喂了鱼。户部尚书那个老匹夫,府里的暗哨比皇宫还多。”
裴晏清稳稳接住那抛来的物件,修长的手指灵活地拆开油纸,露出了里面一沓尚未干透的信函。
沈青凰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那枚还没收回去的临江月令牌,眼皮都没抬一下:“喂鱼?你是属猫的,九条命都嫌少,几条鱼能奈你何?”
“王妃这话说的,真叫人心寒。”云照自顾自地寻了把椅子坐下,毫不客气地倒了杯热茶一饮而尽,“我这可是为了给你们两口子出气,差点跑断了腿。”
“少废话。”
裴晏清冷冷地扫了他一眼,目光落在手中的信函上,一目十行地扫过,原本慵懒的神色逐渐凝结成冰。
“果然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