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一身大红织金凤纹锦袍的沈青凰,在丫鬟的簇拥下,缓缓走出大门。她头戴赤金点翠头面,妆容精致冷艳,整个人如同一团燃烧的烈火,却又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冰冷气场。
她站在台阶之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巴图,凤眸微眯,尽是蔑视。
“你是何人?让瑞王出来说话!”巴图被她的气势一慑,随即恼羞成怒。
“本妃便是你们口中的那个妒妇,沈青凰。”
沈青凰漫不经心地理了理袖口,目光如刀,直刺巴图,“你刚才说,我不让瑞王纳妾,是不顾国体,是罪人?”
“难道不是吗?”
巴图挺直了腰杆,大义凛然道:“公主乃万金之躯,为了两国和平甘愿受委屈。王妃如此阻挠,难道是想看到边境生灵涂炭?你承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哈哈哈哈!”
沈青凰突然仰天大笑,笑声中充满了不加掩饰的嘲讽。
笑声骤停,她面色瞬间森寒,厉声喝道:“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她一步步走下台阶,逼近巴图,每走一步,气势便强盛一分。
“我大靖立国百年,靠的是太祖皇帝马踏天下,靠的是千万将士浴血沙场!何时这国家的安危,竟要系在一个女人的裤腰带上了?”
沈青凰声音清亮,字字铿锵:“若是一个侧妃之位就能换来和平,那还要朝廷做什么?还要军队做什么?还要你们这些挂着刀剑的男儿做什么?!”
这一连串的质问,如同连珠炮一般,炸得在场众人哑口无言。
不少围观的百姓面露羞愧之色。是啊,大靖泱泱大国,靠女人换和平,确实丢人!
巴图脸色一变,强辩道:“这……这是两国交好的诚意!”
“诚意?”
沈青凰冷笑一声,猛地挥手,指向旁边那些箱笼,“拿几颗不知真假的药丸,送一个不知廉耻、上赶着给人做小的女人,这就叫诚意?这就是你们回纥的体面?”
“你……你敢辱骂公主!”巴图大怒,手按在了刀柄上。
“辱骂?”
沈青凰毫无惧色,反而向前逼近一步,直到鼻尖几乎要撞上巴图的鼻梁,眼中寒光乍现,“阿古拉若真有公主的气节,就该在草原上策马扬鞭,而不是跑到别人的夫君面前摇尾乞怜!她既自轻自贱,还要本妃给她留什么脸面?!”
“既然你们要把这事上升到国体,那本妃今日就把话放在这儿!”
沈青凰猛地转身,面向所有百姓,大袖一挥,霸气凛然:
“瑞王裴晏清,是我沈青凰的夫君!也是大靖的皇长孙!他的脊梁,是用来顶天立地的,不是用来向异族低头弯腰的!”
“别说是一个阿古拉,就算是你们回纥可汗亲自来,想要用这种下作手段逼婚,也是痴心妄想!”
“我沈青凰就是善妒,就是容不下人!谁若不服,尽管去金銮殿上告我!但这瑞王府的大门,只要我活着一日,阿古拉那个贱人,就休想踏进一步!”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沈青凰这番狂妄至极却又热血沸腾的话震住了。
“好!骂得好!”
人群中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紧接着,叫好声此起彼伏。
百姓是最容易被煽动的,但也最容易被血性感染。沈青凰这番话,虽然霸道,却狠狠戳中了中原人的傲骨!
谁愿意承认自己的国家要靠送女人或者娶女人来求平安?
巴图见势不妙,脸色铁青,眼中凶光毕露。
既然文的不行,那就别怪他来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