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南那地方,宗族势力盘根错节。土司豪强虽猛,但真正掌控粮草命脉和地方声望的,却是那些世代居住的乡绅和掌握实权的守备军。
五皇子想用钱收买豪强造反。
沈青凰便用利益和安危,让乡绅和守军结盟。
“那些使者大概还有三日路程。”
沈青凰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脆响,仿佛是催命的鼓点,“告诉钱掌柜,不必在路上截杀。让他们进城,让他们见到那些豪强。”
“啊?”云照一愣,“让他们见面?那岂不是……”
“让他们见。”
沈青凰凤眸微眯,眼底闪烁着狡黠与狠辣,“不见面,怎么能坐实这‘勾结乱党’的罪名?不见面,怎么能让那些豪强把贪婪的心思露出来?”
“我要钱掌柜在他们交易的那一刻,带着守备军和乡绅‘捉奸在床’。”
她声音虽轻,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记住了,那几位使者,一个都别杀。打断腿,塞进咸菜缸里,连同五皇子的亲笔信和那十万两黄金的账册,一起给我运回京城!”
“噗——”
云照忍不住笑出声来,冲着沈青凰竖起大拇指,“王妃这招,绝了!五皇子若是知道自己花了十万两黄金,买回来几缸咸菜和一顶通敌叛国的帽子,怕是要当场气吐血。”
裴晏清看着沈青凰那副运筹帷幄的模样,只觉得心头一阵滚烫。
这便是他看中的女人。
心硬如铁,手段狠辣,却偏偏该死的迷人。
“还有。”
沈青凰似乎想到了什么,补充道,“那几个意图谋反的土司豪强,也不必留着了。告诉李统领,这是立功的大好机会。平定叛乱的折子该怎么写,不用我教他吧?”
“是!”白芷运笔如飞,很快便将书信写好,封入蜡丸。
“去吧。”
沈青凰挥了挥手,“用最快的信鸽,今夜便要送到。”
云照接过蜡丸,也不废话,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夜雨之中。
车厢内再次恢复了平静。
裴晏清伸手握住沈青凰微凉的指尖,放在掌心轻轻揉搓。
“王妃这般雷厉风行,倒是显得本王有些无所事事了。”
他声音低沉,带着几分调笑,眼底却是化不开的宠溺。
“王爷既然身子弱,那就好生歇着。”
沈青凰抽回手,替他掖了掖身上的白狐裘毯,动作自然得仿佛做了千百遍,“这种脏活累活,我来做便是。你只要负责在朝堂上装你的病秧子,别露了馅就行。”
“遵命。”
裴晏清顺势靠在她肩头,嗅着她身上淡淡的药香,心中前所未有的安宁,“有王妃护着,本王这软饭,吃得甚是香甜。”
……
三日后,西南边陲,落凤城。
天色阴沉,山雨欲来。
城中最大的酒楼“聚义楼”内,此刻却是灯火通明,推杯换盏。
二楼的雅间里,几个身穿锦衣、满脸横肉的汉子正围坐在一起,怀里搂着浓妆艳抹的歌姬,脚边堆放着几个沉甸甸的大红木箱。
坐在主位上的,正是五皇子派来的心腹,名叫王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