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夜色深沉,寒风凛冽。
六皇子府内,灯火通明,歌舞升平。
六皇子裴成泽正搂着一名美姬,喝得满面红光。他听着下人回报大理寺已经将裴晏清的心腹抓捕归案的消息,忍不住放声大笑。
“好!太好了!二哥这计策果然妙极!”
六皇子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得意洋洋地说道,“只要坐实了贪墨军粮的罪名,那病秧子就算不死也要脱层皮!到时候父皇震怒,这辅政的大权,还不是要落到本王手里?”
旁边的谋士谄媚地附和:“殿下英明!那瑞王平日里仗着宠爱目中无人,这次栽了这么大个跟头,怕是再也爬不起来了。只是……”
“只是什么?”六皇子斜眼看他。
“只是那批劣质粮草毕竟经手的人多,万一走漏了风声……”
“怕什么!”
六皇子不屑地摆摆手,“那些负责转运的都是本王的亲信,再说了,就算查,也只能查到那个死鬼皇商头上,跟本王有什么关系?只要裴晏清拿不出新粮补上窟窿,这口黑锅他就背定了!”
“是吗?”
一道幽冷的声音突然在房梁上响起。
“谁?!”
六皇子吓得手一抖,酒杯落地。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道寒光闪过,那个刚刚还在谄媚的谋士瞬间身首异处,鲜血喷溅了六皇子一脸。
“啊——!”
美姬尖叫着晕了过去。
六皇子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看着从阴影中缓缓走出的云照。
云照手中提着还在滴血的长剑,脸上带着标志性的风流笑容,只是那笑意却不达眼底。
“六殿下,这酒好喝吗?”
云照一步步逼近,剑尖划过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我家王爷说了,殿下既然喜欢往军粮里掺沙子,那不如……请殿下也尝尝这沙子的滋味?”
“你……你是瑞王的人?!”
六皇子跌坐在地上,往后挪动着身子,色厉内荏地喊道,“你敢杀我?!我是皇子!你这是刺杀皇族!是死罪!”
“死罪?”
云照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殿下放心,我家王爷说了,不杀你。杀了你,太便宜你了。”
他猛地抬脚,一脚踩在六皇子的胸口,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满脸油光的草包。
“我家王妃为了给殿下擦屁股,可是花了大价钱。这笔账,咱们得慢慢算。”
云照俯下身,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今晚,只是个开始。临江月的债,从来没有赖得掉的。”
说完,他反手一掌劈在六皇子的后颈。
六皇子白眼一翻,彻底晕死过去。
云照嫌弃地在他身上擦了擦手上的血迹,转身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
信号弹升空,炸开一朵绚烂的烟花。
那是南下运粮队出发的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