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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原本该是朝堂议事的肃穆时刻,京城的各大茶楼酒肆却比往日早醒了一个时辰。
“快看快看!这可是独家秘闻!”
“我的天爷,这不是瑞王殿下吗?这怀里抱着的女子是谁?看着衣着像是……那位回纥公主?”
“啧啧啧,怪不得回纥使团死活赖着不走,原来咱们这位世子爷,表面上对世子妃一往情深,背地里却在寺庙这种清净地,和异域公主搂搂抱抱!”
“画得真传神啊!你看这眼神,这拉扯的动作,若是没点私情,谁信啊?”
几张临摹的画作,如同长了翅膀一般,一夜之间贴满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画作之下,更是配了**露骨的打油诗,字里行间都在暗示瑞王与阿古拉公主早已暗通款曲,甚至在佛门净地行苟且之事。
流言如沸水,瞬间炸开了锅。
瑞王府,听雪堂。
“啪。”
一张薄薄的宣纸被一只纤细素白的手拍在桌案上。
沈青凰穿着一身黛青色的常服,发髻松挽,慵懒地靠在太师椅上,凤眸微眯,打量着桌上那张传遍全城的“艳图”。
“画工不错。”
她指尖轻轻点了点画中裴晏清的脸,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线条流畅,神态捕捉得也到位。尤其是王爷这‘欲拒还迎’的姿势,画师很是懂行嘛。”
坐在对面的裴晏清黑着一张脸,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他已经洗了八遍澡,换了三套衣服,但只要一想到昨日那个女人身上刺鼻的香粉味,胃里就一阵翻江倒海。
“夫人若是喜欢这画师,我这就让人把他的手剁下来,给夫人送来做标本。”
裴晏清咬牙切齿,手中把玩着的一枚玉核桃已经被捏成了粉末,“至于那个阿古拉……临江月的杀手已经就位,今晚就能让她暴毙。”
“急什么?”
沈青凰挑眉,眼底闪烁着算计的精光,语气却是一派云淡风轻,“人家费尽心机又是跳水又是投怀送抱,还特意找了这京城最好的画师,花了这么大价钱给咱们王府扬名,若是直接杀了,岂不是辜负了她的一番‘美意’?”
“美意?”裴晏清冷笑,“这种脏水泼在身上,夫人就不生气?”
“生气?为何要生气?”
沈青凰站起身,走到裴晏清面前。
她伸出手,挑起裴晏清的下巴,强迫他抬头看着自己。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一冷一热,却同样危险。
“裴晏清,你是不是忘了,我们现在演的是什么戏码?”
沈青凰红唇微启,吐气如兰,“正愁之前的‘夫妻反目’还不够火候,这一把火,阿古拉可是帮了大忙了。”
裴晏清眸光微动,眼底的戾气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玩味:“夫人的意思是……”
“白芷。”
沈青凰松开手,转身看向早已候在一旁的丫鬟,声音骤然转冷,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奴婢在。”
“传令下去。”
沈青凰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阴沉的天色,眼角的余光扫过院墙外那几个探头探脑的“眼线”,声音清冷而狠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