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宣武门城楼之上,火把骤然亮起,将夜空照得如同白昼。
裴晏清一身紫金蟒袍,披着厚厚的黑色大氅,正倚在城墙边,手里还甚至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药。他脸色苍白如纸,在火光下显出一种病态的妖异,居高临下地看着底下的叛军,如同在看一群蝼蚁。
在他身侧,沈青凰一袭红衣猎猎,手持长弓,面容冷肃,宛如杀神降世。
“裴晏清!你怎么会在这里?!”五皇子惊骇欲绝。
“自然是等你啊。”
裴晏清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药,皱了皱眉,仿佛嫌药苦,“父皇早就料到你会狗急跳墙,特意让本王在此恭候。五弟,你手里这点人,还不够临江月塞牙缝的。”
“放屁!我就不信你个病秧子能挡得住我的大军!”
五皇子恼羞成怒,挥剑吼道:“给我冲!谁先登上城楼,赏金十万!”
叛军刚要冲锋,异变突生!
原本跟在五皇子身后的几名心腹副将,突然调转刀口,狠狠刺向身边的同伴!
“噗嗤——”
鲜血飞溅,惨叫声此起彼伏。
“怎么回事?!你们干什么?!”五皇子大惊失色。
其中一名副将一把撕掉手臂上的袖标,露出一枚弯月形的标记,冷笑道:“殿下,咱们可是临江月的人,这出戏陪您演到现在,也该收场了!”
“临江月……你们是裴晏清的人?!”
五皇子直到这一刻才明白,自己的一举一动,甚至连这所谓的“兵变”,都在裴晏清的算计之中!
“动手。”
城楼上,裴晏清淡淡吐出两个字。
下一瞬,早已埋伏在四周的京营精锐与临江月暗卫如同潮水般涌出,配合内部的反叛者,对五皇子的叛军形成了合围之势。
这根本不是一场战斗,而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沈青凰站在城头,冷眼看着底下的厮杀,手中长弓拉满,一支利箭带着破空之声,精准地射穿了五皇子想要逃跑的战马。
“唏律律——”
战马嘶鸣倒地,五皇子狼狈地摔在地上,还没等他爬起来,几把冰冷的钢刀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绑了。”
沈青凰收起长弓,语气淡漠,“记得塞住嘴,免得他在御前胡言乱语,污了陛下的耳朵。”
这一夜,京城的血洗刷了青石板路。
昭明帝在寝宫听闻五皇子被擒,震怒之下,一口血喷了出来,当即下旨:五皇子大逆不道,赐鸩酒一杯,留全尸。
与此同时,沈青凰一声令下,江湖商会与临江月的情报网全速运转。
五皇子在各地的残余势力、私藏的兵器库、勾结的地方官员,在短短三天内被连根拔起。江湖上风声鹤唳,所有人都知道,瑞王妃沈青凰不仅是朝廷的一品诰命,更是掌控着江湖命脉的狠角色。
……
五皇子一死,夺嫡之争的棋盘上,便只剩下了四皇子。
四皇子府,密室内。
“完了……全完了……”
四皇子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他看着窗外阴沉的天色,眼中满是绝望,“老五那个蠢货,死得那么快。如今朝堂上全是裴晏清的人,父皇也对他言听计从……我还有什么路可走?”
“殿下,咱们还有最后一步棋。”
身边的幕僚压低声音,眼中闪烁着阴毒的光芒,“陛下如今龙体抱恙,每日都要服药。若是这药里……加点东西,让陛下‘龙驭宾天’,届时您再拿出早已准备好的‘遗诏’,咱们未必没有翻盘的机会!”
四皇子浑身一颤,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但很快就被贪婪和恐惧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