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把这支凤钗送上去给五皇子。”
“啊?”白芷一愣,“王妃,这……”
“告诉他。”
沈青凰盯着那个身影,一字一顿地说道:
“这凤钗尖锐,最适合用来——剔、骨。”
“去查‘醉红颜’的解药配方不过是个幌子。”
马车内,沈青凰将那块还带着裴晏清体温的暖玉收进袖口,语气冷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而非足以让京城震动的阴谋。
云照手中的马鞭一顿,隔着帘子低声道:“王妃的意思是,那毒不是重点?”
“五皇子既然敢把这盆脏水泼到王爷身上,就不会只准备了赵武这一张牌。他想用‘谋逆’这把刀杀人,那我就先把他握刀的手给剁了。”
沈青凰靠在软枕上,闭目养神,脑海中飞速复盘着金銮殿上的一幕幕。
那封信。
那封字迹模仿得惟妙惟肖,连裴晏清平日里收笔时微不可察的上挑习惯都复刻出来的信。
“裴晏清的书法承袭自前朝大家,笔锋诡谲,极难模仿。能仿到这种程度,整个京城找不出三个。”沈青凰猛地睁开眼,眼底一片清明,“去找那个左撇子。”
“那个因临摹古画入狱,后来断了一指的落魄秀才,李三通?”云照反应极快,“属下明白!此人贪财好赌,只要给钱,什么都肯干。若是他还没被五皇子灭口……”
“他没死。”沈青凰笃定道,“五皇子刚愎自用,觉得捏死一只蚂蚁随时都可以,还没来得及处理这种边角料。你让临江月的暗卫立刻去赌坊,把人给我提出来。若是晚一步……”
她顿了顿,声音染上一丝血腥气:“若是死了,就去乱葬岗把尸体给我刨出来,查他指缝里的墨渍和茧子,我要确凿的证据。”
“是!”
“另外。”
沈青凰直起身子,从暗格里取出一枚雕刻着麒麟纹的玄铁令,顺着车帘缝隙递了出去。
“拿着这个,去见江南商会的会长。告诉他,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裴晏清这些年给他们开了那么多海运和盐铁的方便之门,现在该是他们吐出来的时候了。”
云照接过令牌,只觉得掌心发烫:“王妃是要动用江湖势力劫狱?”
“劫狱那是下下策,那是坐实了谋逆的罪名。”
沈青凰冷笑一声,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我要的是‘民怨’。让商会联络各地受过裴晏清恩惠的清流官员,还有那些因临江月暗中庇护才没被贪官逼死的商贾。三天之内,我要看到为瑞王鸣冤的万民伞和联名折子,像雪花一样堆满御书房的案头!”
舆论,有时候比刀剑更杀人不见血。
昭明帝那个老狐狸,最在乎的就是名声和制衡。若是天下人都觉得瑞王是被冤枉的,他就是想杀,也得掂量掂量那把龙椅坐不坐得稳。
“还有最后一步。”
沈青凰掀开帘子一角,看着窗外飞掠而过的街景,目光锁定在远处那座阴森肃穆的黑色建筑上——宗人府。
“去钱庄。”
“王妃?”
“提钱。”沈青凰放下帘子,理了理衣袖上并不存在的褶皱,声音淡漠而霸气,“五皇子想让他在牢里受苦?做梦。”
……
半个时辰后,宗人府大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