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本宫听闻瑞王因一封莫须有的书信被下狱,特地请了几位族老来做个见证。裴晏清这孩子,是我们看着长大的。他虽然身子骨弱,性子冷清,但若说他谋逆,那是把我们这群老骨头的脸往地上踩!”
“不错!”
那位拄着龙头拐杖的老王爷气得胡子乱颤,重重地顿了顿拐杖,“瑞王这几年为了朝廷,为了百姓,做了多少实事?如今却被一些心术不正的小人构陷,若是陛下不查明真相,寒的不仅仅是瑞王的心,更是满朝文武和天下宗室的心!”
“瑞王妃为了证明瑞王清白,不惜以弱女子之身奔走查证,这份情义,让老身动容。”另一位族老也开口道,“陛下,这信即是伪造,那瑞王便是清白的。还请陛下下旨,立刻释放瑞王!”
五皇子听着这一句句指责,只觉得天旋地转。
完了。
全完了。
安宁长公主是父皇最敬重的长辈,宗室族老更是皇权的根基。沈青凰到底是什么时候说动这群老顽固的?
昭明帝看着跪在地上的李三通,又看了看群情激奋的宗室长辈,再看了一眼面色惨白、眼神闪烁的五皇子,心中的天平彻底倾斜。
他深吸一口气,眼底闪过一丝狠戾。
“传朕旨意!”
昭明帝的声音在大殿内回**,带着帝王的威压,“五皇子裴成济,构陷手足,欺君罔上,即刻起,褫夺一切差事,闭门思过,无诏不得出府!其麾下参与构陷的将领,全部革职查办,交由大理寺严审!”
“父皇!!”五皇子绝望地瘫软在地。
“另外。”昭明帝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沈青凰,“瑞王裴晏清,蒙冤受屈,即刻释放,官复原职。赏黄金千两,以慰其心。”
沈青凰站在原地,脸上并没有露出太多喜色,只是平静地行了一礼,姿态不卑不亢。
“谢主隆恩。”
她转身,看都没看一眼如同丧家之犬般的五皇子,大步走出了御书房。
这场仗,她赢了。
但这只是开始。
……
宗人府大门外。
雪停了,久违的阳光洒在积雪上,折射出刺目的光芒。
沉重的铁门缓缓打开,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裴晏清依旧穿着那身单薄的亲王袍,缓步从阴影中走出。他在牢里待了两日,脸色愈发苍白,几乎与地上的雪融为一体,但那双眸子却深邃如渊,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门外,并没有什么盛大的排场。
只有一辆马车,和一个穿着墨绿宫装的女子。
沈青凰站在马车旁,手里捧着一件厚实的黑狐裘大氅。见他出来,她没有说话,只是走上前,踮起脚尖,将大氅披在他身上,修长的手指灵活地系好带子。
动作自然得仿佛做了千百遍。
裴晏清垂眸看着她,鼻尖萦绕着她身上特有的冷香,喉结微微滚动。
“王妃好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