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被暖暖折磨得身心俱疲,又被各种恐惧和抉择反复拉扯的绑匪们,闻到这股香味,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傅南城又拿出一份报纸,扔在桌上:“看看吧,你们的徐长官和南京方,都干了些什么好事。”
歪嘴李迟疑地拿起报纸。
上面赫然印着:南京方面强征民夫,导致数个村庄民不聊生,饿殍遍野,为扩充军备,强抢商人资产,逼得多家商户家破人亡……
一桩桩,一件件,触目惊心。
豁牙子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也变了:“我老家就是那附近的,我娘还写信说,日子越来越难过了……”
他们是亡命徒,是悍匪,但他们也是从底层挣扎出来的穷苦人。
他们跟着徐子昂,为的是搏一个出身,一口饭吃。
可他们从没想过,他们效忠的人,正在鱼肉他们的家乡和亲人。
这一刻,他们心中那点仅存的忠义,开始剧烈地动摇了。
相比之下,傅南城虽然杀伐果决,但在江城,百姓安居乐业,商人也能安心做生意。
几人默默地拿起筷子,大口地吃着饭菜。
这顿饭,他们吃得格外沉默,也格外香甜。
暖暖趴在傅南城的肩膀上,看着他们狼吞虎咽的样子,小声说:“爹爹,他们吃了你的饭,就是你的人啦。”
傅南城低头,在闺女的小脸上用力地亲了好几下。
“对,爹爹的乖闺女,又给爹爹送了一份大礼。”
他的心里涌起一阵暖流。
自己的宝贝闺女,这个能看见人心颜色的小福星,竟用她独特的方式,收服了这些人。
接下来就是要如何好好用这些人,打徐子昂一个措手不及。
夜色渐深,月光如水。
破旧的院子里,油灯的光晕将几个人的影子拉得忽明忽暗。
歪嘴李几人吃完了食盒里的所有饭菜,连一点汤汁都没剩下。
傅南城将暖暖放在椅子上坐好,看去其他人,“吃饱了?”
“饱了。”
歪嘴李回答,声音有些沙哑。
“那就该做事了。”
傅南T城看着他们,目光锐利,“一场戏,演给徐子昂看。”
豁牙子咽了口唾沫,低声问:“大帅,怎么演?”
傅南城走到桌边,手指在地图上城南的位置轻轻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