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羽压下心中的诧异开口说道:“可是帝君的决定不是我能左右的,我尽量吧,不过,你该离开了,看在同门一场的份上我不赶你,师姐,你若识相,就自己走。”
说完,眼神不断的往门里边瞟着,琼羽态度转变的这么快,无非是怕闻夙听到吵杂的声音出来。
浅夏看到琼羽的小动作心里冷笑几声,奈何还要琼羽帮忙转告闻夙,只好咽下这口气说:“你可记得转告帝君。”
一个虚弱的声音传过来:“浅夏,我们回去。”
浅夏转身一看,帝倾城一手撑着伞就站在自己后面。
浅夏顾不上琼羽,跑到帝倾城身边搀着她,帝倾城看着琼羽,猛地笑了一声,琼羽被帝倾城看的浑身不自在。
“我徒弟不懂事,青鸾女君别在意。”
帝倾城这样说,看来是是不把琼羽当徒弟了。
浅夏一听帝倾城这么说急了,忙开口:“神尊,她………”
琼羽看到帝倾城,不自觉的就想炫耀一番,不过还是给帝倾城几分面子,她说:“我怎么会和师姐计较,不过师父,你我师徒一场,你好声好气的求求我,我说不定给帝君说说好话,让他回去看看你。”琼羽终究没胆子亲昵的喊出“闻夙”这两个字。
帝倾城转身离开,一句话表明了自己的态度:“谢谢好心,不用麻烦。”
“站住,你不是一直高高在上,你不是一直居高临下,你不是一直看不上我,帝倾城,我不比你差,你喜欢的男人我也喜欢。”
帝倾城这才停下,转过身看着琼羽说:“你说闻夙啊,你想要就拿去吧,我不要他了。”
琼羽猛然觉得自己很颓败,自己还是输了,明明帝倾城这样狼狈,明明自己可以俯视她了,明明自己已经有了可以跟她挣跟她抢的资本了,可她帝倾城还是一身傲骨,就那样站着,腰背笔直,就像一把利剑。
浅夏看着帝倾城,她知道,这才是一个强者该有的样子,气质上,琼羽就输了,帝倾城即使狼狈不堪,可她有强者为王的气势。琼羽费劲心思想超越帝倾城,可是帝倾城却根本没有把她放在心上,就像是睥睨着像小丑的琼羽一个人自导自演一场闹剧。
原来,药君找到帝倾城把小神鸟的情况告诉帝倾城了,帝倾城懵了,这种感觉,比闻夙离开还要痛,还要撕心累肺,她几乎感到了窒息。转头看看自己的孩子,他还那么小,上天怎么可以这么残忍,让他降临在世上,又让他死去,如果这样,帝倾城宁愿自己不曾把他生下来。
帝倾城什么都没说,缓缓把修为给孩子,药君阻止她,说孩子只需要父亲的。因为帝倾城被魔化的睚眦伤到,孩子也受到牵连,这才导致孩子不足月出生,若是十月怀胎,说不定孩子可以活下来,像一个正常的孩子一样活着。现在的情况是小神鸟没有醇厚的修为来续命,等待他的只有死亡。有了醇厚的修为还不够,还有一个条件就是和孩子是至亲,其他人的不行。本来帝倾城可以救活他,可是她现在元气大伤,就算拼了命,也只能为他延续两三天的时间。
和孩子是至亲的人只能是孩子的父亲,只能是闻夙。
药君说完,见帝倾城一脸茫然,叹口气,去给帝倾城煎药了。
药君走后,帝倾城缩在床的角落里,手紧紧的捂着自己的嘴,眼泪簌簌的掉下来,又从指缝里流出来,帝倾城把头埋在膝上,双手抱膝,肩膀不停抖动着。
一边的孩子高高的举着手,在空气中抓着什么,把自己逗笑了,而他的母亲,绝望的缩在**,不敢放声大哭。
帝倾城哭够了,把孩子交给药君先先照看着,她驾着云去找闻夙,她想着,不管怎样闹矛盾,他应该会救孩子吧,等他救了孩子,自己绝对不会打扰他,她一个人带孩子长大,她护着孩子长大还是可以的,至于闻夙,他想怎样就怎样吧。
空中漂浮着的帝倾城一下子接受不了这么大的信息量,她没办法想象当时的自己是怎样接受这样大的打击。她现在感到死亡一般的无助和绝望。
有东西流下来,帝倾城伸手一摸,手指上沾了**,原来这就是泪啊,自己也会流泪,怎么就这么伤心呢。
帝倾城到了祁巫山,果不其然,看到了浅夏。浅夏苦苦的哀求着琼羽,琼羽无动于衷,帝倾城已经什么都不在乎了,只是这个蠢丫头,她还是放心不下,她想让浅夏离开卷碧山,从新开始生活,那样也许她会安心。
算算时间,是了,如果晚上闻夙不回卷碧山,那孩子必然只有死路一条。
帝倾城心里有着一丝丝的期待,她希望闻夙不会狠心到自己的孩子的死活都袖手旁观。她也想了,闻夙没回来,是他不愿意还是琼羽没告诉他。他不愿意也是正常的,毕竟他有琼羽,琼羽一样可以为他生儿育女。
帝倾城抱着孩子等了一夜,闻夙没有回来,帝倾城不停的把修为渡给小神鸟,可依然抵不过小神鸟的体温逐渐下降,身体慢慢僵硬,帝倾城没有察觉似的,抱着他轻声哼唱不知名的调子,手一下一下拍着小神鸟。
悲哀莫大于心死。
浅夏推开门,被眼前的景象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