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担心他们又打夏夏的主意……”
“他们不敢。”安平打断她,看了儿子一眼,“上次是吓唬,这次要是再敢动夏夏,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他这话说得平淡,丁秋楠却听出了里面的寒意,心里稍微安定了些。
“那……他们要是想别的坏呢?”
“别的?”安平笑了笑,那笑容有点冷,“这院里,能想的坏主意,翻来覆去也就那几样。防着点就行。”
他吃完饭,拿起靠在墙角的锄头,对丁秋楠说:“我去把屋后那点地再翻翻,趁着天没黑透。”
安平来到屋后自留地,不紧不慢地挥着锄头。他的目光似有意似无意地扫过墙角、窗根,还有那间紧锁的小房。有些地方,泥土的颜色似乎和周围有点细微的差别,有些砖缝,好像被动过。
他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继续埋头翻地,仿佛什么都没发现。
夜深了,四合院陷入沉睡,只有几声零星的狗吠。
两条黑影,鬼鬼祟祟地溜到了后院。正是刘光天和棒梗。
两人猫着腰,屏住呼吸,摸到安平家小房门口。刘光天从兜里掏出一小团和好的湿泥巴,示意棒梗望风,他自己则小心翼翼地把泥巴往那老式门锁的锁眼里塞。
就在他手指快要碰到锁眼的时候,脚下突然一滑,好像踩到了什么圆溜溜的东西,整个人失去平衡,“哎呦”一声向后栽去。
“噗通!”刘光天结结实实摔了个屁股墩儿,尾椎骨磕在硬地上,疼得他龇牙咧嘴,那团泥巴也脱手飞了出去,糊在了自己裤子上。
“你他妈小点声!”棒梗吓得魂飞魄散,低声骂道。
刘光天揉着屁股,呲牙咧嘴地爬起来,纳闷地往地上看。借着微弱的月光,他看到地上散落着几颗不起眼的小石子,圆溜溜的,像是被人故意撒在这儿的。
“邪了门了……”他嘟囔着,没太在意,只觉得是自己倒霉。
他忍着疼,又凑到门边,准备继续塞锁眼。这次他学乖了,蹲稳了,伸出手……
突然,他感觉手腕子像是被什么东西蜇了一下,又麻又疼!
“啊!”他低呼一声,猛地缩回手,只见手腕上迅速鼓起一个小红包,火辣辣地疼。
“又咋了?”棒梗不耐烦地问。
“不知道……好像让啥玩意儿咬了……”刘光天甩着手,心里开始发毛。这地方也太邪性了!
棒梗也觉得不对劲了,这还没得手呢,就先摔一跤又被咬一口?他警惕地四下张望,黑漆漆的院子,静得可怕,仿佛暗处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们。
“要不……算了吧?”棒梗打起了退堂鼓,“我觉着这地方有点邪乎……”
“怕个球!”刘光天心里也虚,但嘴上不肯认怂,“肯定是巧合!今天非得给他添点堵!”
他强忍着疼和害怕,第三次伸手去够那锁眼。这次,他格外小心,手指慢慢靠近……
“哗啦!”
一声轻微的响动,从小房顶上掉下来一小撮尘土,正好落在他头上、脖子里。
刘光天吓得一哆嗦,猛地抬头,啥也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