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孩子互相看看,领头的那个大点的男孩犹豫了一下,点点头:“行……行吧。”
小安夏高兴地加入进去,很快就跟孩子们玩成了一片。
安平坐在自家门口的小马扎上,看着儿子欢快的背影,嘴角带着淡淡的笑。
前院老王背着手溜达过来,看见这场面,凑到安平身边,感叹道:“安大夫,还是您家夏夏有福气,看这孩子,多欢实。”
安平点点头:“孩子嘛,就该这样。”
老王蹲下来,掏出烟,想了想又揣回去了,压低声音说:“安大夫,有件事,得跟您通个气。”
“你说。”
“秦淮茹……前几天托人捎信回来,说想……想把贾家那屋子卖了。”老王观察着安平的表情,“她带着俩闺女,在外头租房不是长久之计,想卖了房子,换点钱,找个稳当的营生。”
安平神色不变:“她想卖就卖,这是她的自由。”
“话是这么说,”老王搓搓手,“可那屋子……毕竟在咱们院里。我是怕,万一卖个不三不四的人进来,又闹得院里不安生。”
安平看了老王一眼:“王大哥,你现在是互助小组长,这事该你管。”
老王被噎了一下,讪笑道:“我……我这不是心里没底嘛。想听听您的意思。”
“我的意思很简单,”安平语气平静,“买卖自由,但住进来的人,得守院里的规矩。谁不守规矩,就按规矩办。”
这话说得不重,但老王听出了里面的分量。他明白了,安平不会干涉谁买房子,但谁要是买了房子进来捣乱,那后果自负。
“懂了,懂了。”老王连连点头,“有您这句话,我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正说着,中院传来一阵争吵声。听着像是易中海家。
老王和安平都看了过去。只见易中海家房门开着,易中海和他老伴正在屋里争执什么,声音不大,但能听出火气。
“……我说了多少遍了,那钱不能动!”是一大妈的声音。
“不动怎么办?眼看着喝西北风?”易中海的声音带着烦躁。
“那也不能动那钱!那是咱们最后的棺材本!”
“棺材本棺材本!人都快饿死了,还要棺材本有什么用!”
争吵声渐渐低下去,变成了压抑的啜泣和叹气。
老王摇摇头,对安平说:“易中海家也不容易。他退休金不高,一大妈没工作,以前还能靠着一大爷的身份占点便宜,现在……唉。”
安平没接话,只是看着中院方向,眼神若有所思。
小安夏玩累了,跑回来扑进安平怀里:“爸爸,我渴了。”
安平抱起儿子:“走,回家喝水。”
他站起身,对老王点点头,抱着儿子回了后院。
老王看着安平关上的门,又看看中院易中海家,再想想已经散了架的贾家,还有现在老实得像鹌鹑的刘海中和傻柱,忽然觉得,这院里的大戏,算是彻底落幕了。
往后啊,就是些鸡毛蒜皮的小日子了。
他背着手,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晃晃悠悠地往前院走。阳光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这院子,总算能消停消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