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只剩下两个人。
江梦秋舀起一勺汤,小心地吹了吹,才递到宋修瑾嘴边。
他靠在床头,微微低下头,很顺从地张开了嘴。
温热的鸡汤滑入喉咙,暖意从胃里一直蔓延到心里。
他看着她,女孩的睫毛很长,垂着眼的时候,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她喂得很认真,动作轻柔又小心。
这一刻,宋修瑾觉得,胸口的伤好像都不那么疼了。
江梦秋一勺一勺地喂着,心里却在冷静地盘算。
她昨天去超市买了只最贵的走地鸡,又在网上查了半天菜谱,最后笨手笨脚地把自己烫伤。
这点小小的苦肉计,效果似乎还不错。
就在她准备喂下一勺的时候,病房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修瑾!”
李念欣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快步走了进来,脸上还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
可当她看清病房里的情景时,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江梦秋正坐在床边,手里拿着勺子,而那个她想方设法都无法靠近的男人,正微微低着头,准备接受她的投喂。
那副画面,亲密得刺眼。
李念欣脸上的担忧和得体,在看清病房内情景的瞬间,碎了个干净。
江梦秋坐在床边,手里拿着汤勺,正要往宋修瑾嘴里送。而那个她追逐多年,连手指都吝于让她碰一下的男人,正微微垂着头,准备接受她的投喂。
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
这幅画面,刺得李念欣眼睛生疼。
她跟在宋修瑾身边那么久,别说喂饭,就连在他身边坐久一点,都会被他用那种疏离淡漠的态度逼退。
可现在,江梦秋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女人,却能堂而皇之地享受着她梦寐以求的亲近。
“修瑾。”李念欣很快收敛了心神,她提着食盒走进去,脸上又挂上了那副完美的笑容,“我听说你受伤了,一直很担心。天南最近公司事多,走不开,就让我代表他过来看看你。”
她把“代表他”三个字咬得很重,既是解释自己出现的理由,也是在提醒江梦秋,她和许天南,才是一对。
宋修瑾的视线从江梦秋的脸上,不咸不淡地移到李念欣身上,应了一声。
“嗯。”
一个字,再没多了。
他甚至都没看李念欣手里那个精致的食盒,而是重新低下头,就着江梦秋的手,把那口鸡汤喝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