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的棠棠安静地听着,一直没插话。
等江梦秋说完,她才慢悠悠地开了口。
“所以,你现在烦的是,你搞不清楚这个宋修瑾,是真心想娶你,还是跟许天南合伙,在给你下套?”
“嗯。”江梦秋闷闷地应了一声。
“江梦秋,你是不是画画把脑子画傻了?”棠棠恨铁不成钢地骂道,“你见过哪个男人下套,会把自己最好的哥们儿得罪死,还把哥们儿的女朋友当众搞得身败名裂的?”
江梦秋愣住了。
“你想想,如果他和许天南是一伙的,那他为什么要帮你对付李念欣?他有什么好处?他图什么?图你失忆了,脑子不好使,好骗?”
棠棠的话,一针见血。
“宝贝儿,旁观者清。我听下来,就一个感觉。”棠棠在那头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这个宋修瑾,图的根本不是什么游戏,他图的,就是你这个人。”
棠棠的话,让江梦秋心里一震。
“一个男人肯为你外婆做到这个地步。凌晨三点从市里赶过去,买那些死贵的补品,还笨手笨脚的给你熬那种难喝的汤。”
“他不是喜欢你,难道是做慈善上瘾了?”
棠棠叹了口气,“梦秋,你现在问问自己,你对他,到底有没有感觉?哪怕一点点。”
有感觉吗?
江梦秋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些画面。
男人在公司楼下护着她的背影。
他微红的耳廓。
他笨拙削着苹果的侧脸。
还有车里那个疯狂的吻。
答案就在嘴边,可她不敢承认。
“先别想那么多了。”棠棠似乎察觉到她的纠结,“你不是马上要参加那个星夜大赛吗?先专心比赛。”
“男人这种东西,都是锦上添花。你自己先立住了,才有底气去谈感情。不然,就算他现在是真心的,以后呢?”
棠棠说的对。
她现在拥有的一切,几乎都是宋修瑾给的。
江氏的工作,画家的名气,对抗江芊芊的底气。
如果离开他,她还剩下什么?
挂了电话,江梦秋坐在地毯上,想了很久。
她走到床边,看着那枚戒指,犹豫片刻,还是将它摘了下来,放回了那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里。
但她没有把盒子收起来,只是将它摆在了床头柜上,一个很显眼的位置。
查清母亲的死因,拿回属于母亲的一切,这才是她现在最该做的事。
至于宋修瑾,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