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卫国这是给了他一份天大的人情。
“谢了,卫国哥。”齐卫东由衷地说道。
“跟哥客气什么!”
徐卫国得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小子机灵,到了那地方,保管你如鱼得水。”
火车咣当咣当,一路向北。
窗外的景致从江南水乡的秀丽,逐渐变成了北方平原的辽阔。
整整三天三夜的颠簸,火车终于在第四天的清晨,驶入了北平站。
刚一下车,一股与沪城截然不同的凛冽空气就扑面而来。
车站的建筑宏伟而庄严,广播里播放着激昂的语录,让人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腰杆。
“卫国!”
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
只见一个身材魁梧,面相憨厚的中年汉子,穿着一身崭新的工装,正满脸笑容地朝他们挥手。
“老郑!”
徐卫国也笑了起来,上前就给了对方一个熊抱。
“给你介绍一下。”徐卫国揽过那汉子,对齐卫东说,“我老战友,郑国安。现在是首钢后勤处采购一科的副科长。”
他又指着齐卫东,对郑国安道:“这是我兄弟,齐卫东。以后就交给你了,要是他受了半点欺负,我扒了你的皮!”
“哈哈哈,放心吧!”
郑国安爽朗地大笑,蒲扇般的大手在齐卫东肩上拍了拍,力道十足。
他上下打量着徐卫国,笑骂道:“你小子,这才几年不见,都混成副处了?以后见了你,我是不是得先敬礼,叫声徐处长啊?”
“那敢情好啊!”徐卫国眉毛一扬,顺杆就爬,“来,叫一声领导听听。”
“滚蛋!”郑国安笑骂,“你小子还蹬鼻子上脸了!忘了当年是谁手把手教你打枪的?”
两人笑闹了一阵,齐卫东笑着上前打招呼:“国安哥好。”
“诶,好!”
郑国安点点头,目光落在齐卫东身上,眼神里满是欣赏。
“卫国都跟我说了,好家伙,一个人端了特务一个窝,还缴了四本密码本!真不愧是咱们侦察兵里出来的王牌!”
几人说笑着走出车站,一辆吉普车正停在外面。
郑国安把他们安排进了首钢的招待所。
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干干净净,床单被褥都带着一股阳光和肥皂的味道。
“我得先去厂里报到。”徐卫国安顿好之后,便要离开。
“行,你去忙。”
郑国安对齐卫东嘱咐道:“卫东兄弟,你和小丫今天先好好歇歇,倒倒乏。明天一早,直接去人事科报道就行,我都打好招呼了,手续都给你办利索了。”
送走徐卫国,郑国安又叮嘱了几句明天要办的事情,包括租房子的事情,随后也告辞离开。
房间里只剩下齐卫东和齐小丫两人。
齐小丫趴在窗户边,看着外面一排排整齐的红砖楼房和远处工厂高耸的烟囱,眼睛里闪着好奇的光。
“小叔,这里好大啊!”
齐卫东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早点睡吧,过段时间小叔带你去看安天门。”
天刚蒙蒙亮,上工的钟声便回**在首钢上空,齐卫东早已穿戴整齐。
郑国安昨天将今天要办的事情都交代好了,齐卫东先来到首钢公社大院,捏着一包烟,推开了档案科的门。
屋里暖烘烘的,几个干部正围着炉子闲聊,见他进来,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干部抬了抬眼皮,问道:“同志,有事?”
这人穿着一身厚实的灰色中山装,内搭毛衣,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整洁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