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要派人来用那样伤人的话语划清界限?
何柠蓉轻轻从母亲怀里抬起头,眼神空洞地望着跳跃的油灯火焰,喃喃道:“嗯,他一定有他的理由。是我。。。。。。是我耽误他太久了。他那样的身份,本来就不该困在这种小地方。。。。。。”
她越是这样说,张雪菲心里就越难受。“蓉蓉,你别这么说。。。。。。”
“妈,我没事。”何柠蓉打断母亲,站起身,刻意挺直了脊背,“我真的没事。就是有点累了,想歇会儿。您也累了一天了,快去睡吧,我。。。。。。我再坐一会儿就睡。”
张雪菲看着女儿故作坚强的模样,知道再劝也无用,只得叹了口气,将饺子往她面前推了推:“那。。。。。。那你记得吃,多少吃一点。妈就在隔壁,有事就喊我。”
“知道了,妈,晚安。”
送走母亲,关上房门,何柠蓉强撑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空。
她背靠着门板,身体缓缓滑落,最终瘫坐在地上。
屋里还残留着他身上淡淡的皂角清香,炕上还放着他昨夜看了一半的诗集,桌上还有他给她买的那台相机。。。。。。
处处都是他的痕迹,处处都在提醒着她,那个口口声声说爱她,说绝不会负她的男人,是如何轻易地抛弃了她。
“钟祉霖。。。。。。你这个骗子。”她将脸埋进膝盖,压抑许久的泪水终于汹涌而出,浸湿了衣襟,却不敢发出太大的声响,怕惊扰了母亲。
她以为自己足够坚强,可以面对任何风雨。
可当他真的转身离开,她才发觉,自己的心原来如此脆弱。
外面的烟花似乎渐渐稀疏了,偶尔一声炸响,反而衬得夜更加寂静,更加漫长。
她不知道在地上坐了多久,直到双腿麻木,浑身冰凉,才挣扎着站起来。
一阵强烈的眩晕感猛地袭来,她眼前一黑,慌忙伸手扶住门框,才险险稳住身形。
怎么回事?
是哭太久了吗?还是气急攻心?
她甩了甩头,试图驱散那阵不适感。
走到桌边,看着那碗早已凉透的饺子,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没有丝毫食欲。
她不能倒下。
为了母亲,她也必须振作起来。
他说前路不同,让她忘了他是吗?
好,钟祉霖,如你所愿。
何柠蓉用力抹去脸上的泪痕,眼神一点点变得冰冷而坚定。
她走到窗边,望着窗外彻底沉寂下来的夜色,心口依旧疼得厉害。
与此同时,飞驰的吉普车上。
钟祉霖猛地惊醒,后颈传来一阵剧痛。
他下意识地想动,却发现双手被反剪在身后,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