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老很羡慕:“里也给老子搞个鸟笼耍一下撒。”
我再耽误下去上班都要迟到了,哪有时间给他搞鸟笼,哄他道:“行,行,有空我就给你整。”然后一路劝着把他带回家,再去找二胖一起上班。
二胖很少起这么早,身体很浮肿,来福一看见他,眼中直放光:“我的天哪,我才发现,你太适合说相声了,要不要做我的捧哏呐!”
二胖还没睡醒,问:“你说啥?”
我捂住了来福的嘴:“没什么。”
这虫子,难道就不能做一个安静的蛊王吗?为什么这么执意地想要投身喜剧事业!
我和二胖很久没有早上出来巡街了,现在街道边随处可见小摊贩,面加鸡蛋在黑乎乎的烙铁上一摊,刷酱,包上不知道放了多久的果子就是煎饼果子;肉夹馍是把酱肉切得和肉渣一样,薄薄地在饼里铺一层;包子里面不知道是什么肉,流着油还有点咸;还有白得过分的豆腐脑……
我和二胖一路过去,那些小摊们看见我们,基本上不用吭声,就推着车子跑了,这是心虚啊!
我很想追他们,但是带着二胖骑着摩托,怎么都赶不上推着小车跑的那些小贩们。
我很上火,本来想抓个无良摊贩的典型,但这样下去,谁我都抓不到啊。
正急着呢,忽然发现旁边围着一圈人,我把摩托停下,过去一看,是个买鸡蛋灌饼的,有个女的正在和摊贩吵架:“肯定是你这东西有问题!昨天我儿子吃了你这鸡蛋灌饼,一直拉肚子,耽误了考试,现在还在医院!你得负责!”
那摊主长相很凶恶:“奇了怪了,我这鸡蛋灌饼每天卖出几十个,没人拉肚子,就你儿子娇贵拉肚子,你怎么不说是你儿子乱吃了其他东西呢!”
我上前一看,那鸡蛋灌饼的油黑得和墨汁似的,拿个毛笔就能写字了,当场拿出单子填了,大手一挥拍在那小摊车上:“地沟油是吧,这车扣了,有异议去城管大队投诉!”然后转头叫二胖过来。
那摊主一挽袖子,凶神恶煞:“城管了不起啊,真当我怕你了!”
这时二胖墩墩地从人群中挤过来,露出庞大的身形:“扣车?哪个?”
那摊主哆嗦着指向自己的小推车:“这个这个。”
二胖“哦”了一声,打电话让队里人来扣车,打完电话,二胖边看那摊主边和我小声说:“这人长得这么凶,你竟然还敢扣他车!”
他边说边转头看,那摊主还和他陪着笑:“城管同志,慢点啊,别磕着。”
我和二胖都比较善良,怕引起纠纷被人打,所以这是我俩第一次扣人车,没一会儿队里的车就来了,把那摊儿收了走了。
我和二胖回到摩托车前,准备继续巡逻,二胖问:“你不怕他打你?”
我心想我有保镖啊,就算打起来我也不怕,啪地一声拍在二胖身上,道:“怕什么,你看,我们现在有事吗?”
“没事,”二胖拿出张纸,抹了一把汗,呵呵地笑:“唉呀妈呀,扣完车就跑,真特么刺激。”
我看他那张纸花花绿绿的很是眼熟,问:“你拿什么东西擦脸?”
二胖说:“是刚才从那个小摊车上随手拿的。”
我把那纸拿过来一看,是张薄薄的单子,已经被二胖的汗浸湿了,隐约能看见上面印着一个奇怪的不规则多角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