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他的脖子,红绳露出来了一截,我就让来福去拽那红绳,想当初它都能把大中毛衣拽秃噜了,这么一根红绳应该也不在话下。
来福飞向二胖的脖子,小心地绕住了红绳,想要把护身符拽上来。
二胖一巴掌拍过来,嘴里含糊道:“死蚊子。”
这一巴掌打得我和来福疼得同时咧嘴,这疼劲儿还没过,二胖放了个身,把来福压在脖子下面了。
这下我和来福一起“嗷”地一声嚎了起来,声音惨烈,让二胖马上翻起了身,惊慌道:“怎么了,怎么了?”
来福躺在地上,哎呀呀地叫唤:“完了完了,要死了要死了,上次被压掉半拉身子,这次也逃不过,哎呀好疼啊,我这短暂而灿烂的一生,就要这么结束了,我不甘心啊,我堂堂一个蛊王,到死还没谈过恋爱,还是只处虫……”
我听到来福这么一叫,深切觉得我要再喊疼,档次就和它变成同一档了,于是闭嘴,对着二胖摇了摇头,顺手捏住了来福的嘴,道:“没事。”
二胖看我一眼,重新拉了拉护身符的绳子,把地上的铺拉到了门口,重新躺下,这回把护身符握得紧紧的。
我正在把半死不活的来福收回来,听见二胖郁闷的声音:“你要叫,就大声叫,小声啊啊啊的吓唬谁。”
我看了一眼被我捏住嘴的来福,说:“我没叫啊。”
二胖转头看看我和来福,确定声音不是我们发出的,脸刷地一下白了:“哎呀,老白,我又听见那鬼叫了!今天这声音比我上次听到的要大得多!”
我走到门口,仔细一听,确实能听见“啊啊呜呜”的声音,声音含糊不清,听起来显然是人的声音,而不是风声。
但是现在大半夜的,这楼里的工作人员早就散完了,还能有什么人?
我和二胖还有来福一起贴在门上,听着外面的声音,那诡异的叫声之外,还传来了脚步声。
那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然后停在了门外。
接着,就传来扭动门扶手的声音。
“什么东西!”二胖马上站起来,用身体抵住门,道:“不能让他进来!”
然而他忘记了我们这门是往外开的,门一开,二胖一个踉跄就摔了出去,门外人侧身一躲,道:“你干什么呢?”
这声音冷清平静,我再熟悉不过,于是马上探出头道:“丁凌,怎么了?”
丁凌站在门口,看了一眼摔倒在地的二胖,对我道:“你们这里的门锁都是特制的,我打不开。”
看来她没能进入楼上那个房间,我问:“你听见声音了吗?”
“听见了。”丁凌说,“那声音是二楼铁门里面传来的,好像是有人被关在里面,你们有钥匙吗?”
二胖从地上爬起来,道:“龙哥有一大串钥匙,但是他一直都放抽屉里,但平时抽屉都锁着。”
“我们知道是哪个抽屉。”我伸手拉那抽屉,道,“但是这抽屉我们打不……”
开字还没说完,那抽屉就轻轻松松毫无波折地被我拉开了,那一串钥匙就在抽屉里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