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妾身其实还有一件事想说,”她靠在他肩上的声音闷闷的,“长女的名字还没取。生了快四十天了,一直没取。妾身不敢催,但别的孩子都有名字了,守安、守甜、守宁,妾身的闺女还没有。”
林正安想了一下。黄玲儿的长女。“叫林守暖。”
“暖?”
“你刚才说什么来着,两个人在一起,舒舒服服的。舒服的最高境界就是暖。”
黄玲儿把这个名字在嘴里念了两遍,然后笑了,酒窝又出来了,但这次不是因为害羞,是因为满意。
她把脸埋回他颈窝里,小声说了一句:“妾身回头给闺女说,你爹给你取名了,叫林守暖。这名字比守甜好听,嘘,别让明月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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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于婉晴的排班表又更新。
黄玲儿也正式回到了排班序列。
于婉晴在她名字旁边备注:“擅长让人放松。夫君压力大时优先安排。”然后她发现自己之前犯了个错,她把小惜的名字一直放在“坐月子”那一栏,但其实小惜正月初十生产,满打满算到二月初十就出月子了。
今天是二月十二,小惜已经出月子两天了。而她居然没有发现。
“妾身坐月子把脑子坐糊涂了。”于婉晴拿着朱笔在自己的排班表草稿上划了一道,那是她对自己的处罚标记,“小惜出月子两天了妾身都没注意到,主要是小惜自己不主动提。别人出月子都会来跟妾身说一声,小惜出月子,她大概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出月子。”
小惜确实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出月子。她的时间概念和她的逻辑一样,不是线性的,是芝麻饼形状的。如果你问她“你坐月子坐了多久”,
她会说“坐了大概,二十几个芝麻饼吧”,意思是她坐月子期间吃了二十几次芝麻饼。
每个芝麻饼代表半天,所以她算的是十二天左右。
但实际上是三十天。
误差十八天。
所以当于婉晴跟她说“你已经出月子两天了,今晚可以侍寝了”的时候,小惜正在吃第四十二个月的芝麻饼,不对,是产后的第三十二个芝麻饼。
她愣了一下,把饼咽下去,然后站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产后一个月,她的肚子已经平了,但胸前那对全家最大的奶子因为哺乳胀得比以前更大了,衣襟被撑得紧绷绷的,扣子中间能看到里面亵衣的白色边缘。
“出月子是什么意思?”
“就是你可以伺候夫君了。”
“哦!”小惜的眼睛亮了。
她把剩下的半个芝麻饼往碟子里一放,擦了擦手上的芝麻粒,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衣襟上沾了好多粒芝麻渣。
她拍了拍,没拍掉,又拍了拍,把芝麻拍进了衣服纤维里。
然后她放弃了,抬头问了一个只有小惜才能问出来的问题:“婉晴姐,妾身要去洗澡吗?妾身身上有芝麻饼味道。夫君会不会不喜欢芝麻饼味道?”
“夫君喜欢吃芝麻饼。”
“那就不用洗了!”小惜很开心,不是因为可以不洗澡,而是因为她觉得自己的芝麻饼味道能派上用场了。
她噔噔噔跑回房间,把身上的芝麻渣衣服脱掉,换了一件干净的白衫子,然后又在白衫子外面加了一件新的、更干净的外套。
她把头发用一根筷子挽了个髻,簪子找不到了,筷子也行。
她对着铜镜左右转了转,觉得少了点什么,又从枕头底下翻出一朵纸折的小花别在耳朵后面,那是冬香坐月子时教她折的,纸是从不用的排班表草稿纸上裁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