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述无意识地笑了笑。
他按住自己不受控发抖的手,从桌上拿了江皎没喝完的奶茶走到一旁的柜子前,伸手拿了瓶撕掉标签的药出来,混着甜到有点发腻的味道咽下药片。
是您情绪的问题,沈董。
也有之前药物的客观原因,就像人格分裂的副人格会在主人格难过时出来顶替一样,它判断主人格承受不了,或者精神不正常,就会脱离身躯自主行动。
但我承受得了。
是他背叛我,要取代我。
最快最有效的办法?吃药吧,稳住情绪,抗焦虑抗抑郁的药物,直到它长时间无法脱离您的身躯,自我沉眠。
会消失吗?
这不清楚。
我不会让他有机会出来的。
沈述又倒出来几颗药吞下去,双手按在桌面上感受情绪流逝,除了爱其余所有只剩下麻木,他不受控制地拿起那杯奶茶,磨砂质感的杯子上似乎还停留着爱人的温度,吸管上有很明显的,江皎小尖牙咬出来的痕迹。
江皎确实爱咬东西。
吸管也咬,牙刷也咬。
他也要咬。
沈述看着吸管,放入口中顺着那两个小痕迹轻轻地咬了一下,几分钟后他把杯子放下去,收拾好衣服去开下一场会。
小少爷回来啦?
江皎无功而返,进家门就想给沈述来一个比格拆家,让他知道什么叫魔童降世,做饭的阿姨拿着铲子探出头来,笑眯眯招呼道:今天下午发来一个快递,我看名字是小少爷的,给您放茶几旁边了。
晚上想吃什么?
江皎熄火了:晚上不吃。
阿姨问:沈老板不回来?
江皎:他死外面了。
哦。
老板和小少爷又闹脾气了。
快递是应勿云发来的一些道具,江皎拆开看了看,有一面椭圆形看起来像古董的镜子,有几张空白的符纸,还有一些桃木制的小玩意之类,整整齐齐放着,最底下一封信说明了道具用法。
他看了眼放到了柜子里。
晚上沈述还是回去了,夜晚的京都下起了薄薄的雪,落地成水,他带着一身寒气走进客厅,停了片刻才抬步走向主卧。
咔嚓。
门被轻轻打开,又合上重新归于昏暗,床上蜷着一个睡着的鼓包,沈述缓缓走过去,站在床边,沉默地看了少年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