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量一下我们的未来。”朱思墨的中分长发从中间向两侧微微张开,整个人看起来凌厉又强势,和她的语气形成了诡异的对比。
“我和你有什么好商量的。”宋诗琪根本就不认可朱思墨——一个后来居上的第三者,又凭什么和她平起平坐地讨论未来?
“不要那么犟好吗?我们都喜欢萧逸,不是吗?你这样僵持下去,对谁都没有意义。”朱思墨抚摸着自己的肚子,态度温和得像在哄一个任性孩子。
那个隆起的弧线在她掌心下显得格外圆润,每一次抚摸都带着慈爱的光芒。
“所以我就应该把老公分享给你们?”宋诗琪冷笑。
“我理解你的委屈。你的牺牲我们都很敬佩。可是——事情已经变成这样了,我又怎么可能放弃?”朱思墨的声音放得更软,眼底甚至带上了哀求,“你也做过妈妈——你会希望自己的孩子生下来就没有父亲吗?你是最大的,我们都认可你是萧逸的妻子。我们只是希望……能留在他身边罢了。我不和你争。”
极尽卑微。高傲的女总裁向一个没有名分的女人低头,姿态低到了尘埃里。换作一般女人,早就心软妥协了。
可宋诗琪却深深明白:后退一步,就是万丈深渊。
“我只能同意?”宋诗琪深吸了一口气,胸腔里像是有一团火在燃烧。
看似礼让,实则步步紧逼——她的肚子就是她的筹码,她的胎儿就是她索要权利的凭据。
你牺牲了,我敬佩你,但我不会退出。
“这句话说出来可能有点残酷——”朱思墨终于挑明了,“可是宋姐姐,你觉得萧逸对你,除了敬重,还剩下什么?离开你他才觉得轻松。你的恩情我们还不上,但他也不愿意放弃我。所以,就算是为了大家都好,麻烦你委屈一下自己吧。不要再为难大家了。”
宋诗琪端咖啡杯的手顿住了。
朱思墨的话精准得像一把手术刀,剖开了一个她一直不敢直视的事实:萧逸面对她时,眼里只有愧疚和敬重,再也没有当初那种想把她按在墙上亲吻的冲动了。
她成了他必须供奉的恩人,而不是可以肆意拥抱的爱人。
而现在朱思墨挺着大肚子坐在她面前,却要让她再退一步去接纳他们。
凭什么?
我为什么要体恤你们?你们抢走了我的老公,在我为他牺牲的时候你躺在他怀里。现在你要我原谅你们?
心里的怒焰已经烧红了天灵盖,但宋诗琪的脸上只是露出了一丝犹豫。
她垂下眼睛,把所有的情绪都封在了眼皮底下,声音平静得出奇:“我……试试吧。”
她回到家之后,把客厅那只青花瓷花瓶砸了个粉碎。碎片在地上四溅,像是她再也拼不回去的自尊。
“勾引别人丈夫的婊子……要我和她分享萧逸?我宁可把你们全毁了!我的牺牲——我的牺牲到底换来了什么?!”她跪在碎片中间,眼泪砸在地板上,和花瓶的残骸混在一起。
“又闹掰了。”宋诗琪从回忆中抽离,语气平淡得像是讲完了别人的故事,“他就是不肯同意我的一夫一妻方案。”
“那么执着干嘛?太偏执了。”我看着她,在她身上看到了雪菜的影子——一样的不肯妥协,哪怕把自己撞得头破血流。
“还有一点点……其他原因。”宋诗琪的目光转向了我,在我脸上停住。那目光带着一种审视,像在隔着我辨认另一个人。
“什么原因?”
“你是孩子的爸爸。”她看着我的脸,瞳孔在细微地调整焦距,似乎想从我的五官中拼凑出女儿将来的模样。
“哈?”我迷惑了。这弯拐得太急,我的脑子没跟上。
“萧逸再亲,会有她亲爹亲吗?”宋诗琪抱起婴儿车里的安语嫣,把女儿贴在胸口。
小宝宝被她抱起时发出一声满足的呢喃,小手攥住了她的一缕头发。
“找个台阶下罢了。”她低下头,在女儿圆鼓鼓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嘴唇停留在那嫩滑的皮肤上,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比起老公,我更在意你呀。萧逸嘴上说得再好听,他也不是孩子的爸爸,况且他很快就该有自己的孩子了。朱思墨说得没错,我也不想孩子没有爸爸。”
婴儿车的小风铃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叮当声。
“我听明白了。”这温馨的一幕让我心头一暖,也让我彻底明白了她的意思。
“明白什么?”宋诗琪不解地抬起头。
“欢迎加入我们——孩子的妈妈。”我侧身搂住她,她的肩膀在我臂弯里显得格外小。
……
朱思墨是个御姐型的美人。
一双明媚的杏眼配着精心勾画的弯弯柳眉,目光里总是带着一种不动声色的审视感,像在衡量站在面前的每一个人。
她穿着一件白色吊带连衣裙,外搭一条米色坎肩,隆起的肚子在裙摆下形成一个圆润优美的弧线,反而给她平添了一种协调而丰腴的美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