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随着清月离去,议事堂内渐渐安静下来。 原本跪满堂主、香主与管事的石板上,此刻只余几张被挪歪的席案。 韩岳先前掉落的茶盏尚未收走,碎瓷散在案脚旁,洒出的茶水已沿着石板缝隙渗去大半,只留下几道深色水痕。 堂外却远比方才更加忙碌。 准备宴席的命令传遍总舵后,各处人手都被调动起来。 长廊上脚步往来不断,偶尔有人抬着桌案、屏风与整瓮酒水匆匆经过。 更远处的听潮阁已有仆役登上长梯,将一盏盏灯笼挂上飞檐。 此时日色尚亮,灯火却已沿着临水楼阁逐一点起,隔着树影与廊柱,映出大片明暗交错的红光。 江风自敞开的堂门吹入。 问川水声从江心洲下方不断传来,风中带着潮湿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