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拥有如此惊人的轻功,不光要有过人的天赋,还要有明师传授指点,更需要日复一日的苦练!
没有十五年以上的苦功,绝不可能练到这种地步!
也就是说,在他还没出生前,她就已经开始练武了!
她不会武功,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谎言!
可是今天她为什么不继续伪装了呢?
是因为已经快要瞒不住了?
还是因为已经没必要再瞒下去?
丁鸿安心情复杂地看着她的背影,目光在她的后脑和天鹅般优美的粉颈间反复游移,心中的疑云越来越厚。
如果她真是落绯宫主,就不担心他突然出手偷袭吗?
他虽然没学过点穴术,手上也没有握剑,但这么多要害可以随便攻击,哪怕空手也能要她的命!
即使她内力深厚,运用真气护体能顶住他的攻击,不死也要受重伤!
难道她真以为他不敢出手吗?
或是自恃武功盖世,认定他根本伤不了她?
还是说她从来没想过要提防他?
丁鸿安心乱如麻,心跳越来越快,几乎快要被这些问题逼疯时,沈惊鸿忽然在他小腿上轻轻捏了一把。
“不用离娘那么远,趴下来吧!”
她的声音很轻,却暖暖地充满了爱意。
丁鸿安心头剧震,绷得像弓弦似的身体突然失去了所有力量,软软地趴到她背上,扶在她肩上的手也轻轻环住了她的粉颈。
那个令他十分痛苦的问题,终于有了答案。
即使她真的是落绯宫主,是杀人无数,作恶多端的大魔头,他也绝不会对她拔剑相向。
不管她隐藏了多少秘密,不管她是好人还是坏人,她都是他的娘亲。
下定决心的少年伏在母亲颈边,嗅着她身上熟悉的幽香,慢慢闭上了眼睛。
沈惊鸿仿佛听到了他的心声,忽然歪过头温柔地吻了吻他的脸颊,右足在竹梢上轻轻一点,再次高高掠起。
延绵数里的竹林在她脚下不断后退,很快被她甩到了身后。
她轻轻飘落在地,背着儿子大步来到居住多年的小院前,推开门走了进去。
“再忍一会儿,娘马上就来。”
把他放到做工精美的千工八步床上,沈惊鸿快步走进厨房,从锅中舀出提前烧好的热水倒进木桶,拿上毛巾和药物,回屋关上了房门。
趴在母亲床上的少年一动不动,似乎已经睡着了,但她却知道儿子只是暂时不想说话。
用热水打湿毛巾,一点点地浸湿已经把伤口和衣物粘在一起的血痂,小心地褪下他的裤子,臀腿间的青肿和伤痕顿时刺痛了她的眼睛。
沈惊鸿快速检查了一遍伤势,发现只是皮肉伤,只需要几天就能好,才打消了立即折回去宰掉吴子石和那两个行刑弟子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