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水声从门缝里挤出来,混着洗发水和碱味的热气,贴着走廊往卧室里钻。
瓶盖拧开又旋上,瓶身被挤了一下,空气里浮出皂液的稀香。
水声一直没停,像下了一场下不完的雨。
然后一瞬,全停了。
尾水从花洒里隔几秒滴一滴,打在防滑垫上,软软的“啪”。门被从里面拉开,门框上先伸出一截湿热的空气。
她出来。
头发半干,几缕乌黑的湿发没有盘进去,贴在颈侧和锁骨上,发尾往下压出小弯。
身上裹着那条深色浴巾,上沿勒在胸口上缘,被水气和体温暖出一点松。
下沿刚到大腿中段,两条小腿从下面裸出来,笔直,皮肤绷得很光。
湿脚印从卫生间地砖上过来,一个接一个,前掌浅,脚跟深,印在木地板上是深色的。
脚踝处还沾着一点水,灯光打上去发亮。
“去洗澡,好睡觉。”
林辰看了她的背影一眼,进了卫生间。
镜子、镜前灯、挂架,全是雾。
他伸了一根手指,在镜面上从中间竖着抹了一道,里面露出他自己的脸,被水汽晕得湿红。
地上她的湿脚印还留着,他光脚踩上去,微凉的。
他脱了衣服扔在门后,站到喷头下面。
热水冲下来,从头顶一直往下浇,水顺着后颈、脊骨、尾椎,没过阴茎和腿,那股热让他鼻子里都发潮。
他脑子里全是她刚才把睡衣放回去的那个动作,不知道她是不是早就决定了。
他洗完,拿毛巾把头和身上草草擦了一遍,围在腰上出来。
发梢的水珠一颗接一颗滑下来,砸在肩膀上,又沿着胸口往下。
林辰走到她面前的时候,她仍坐在床沿。
还是那个姿势,一条腿搭在另一条上,浴室带出来的热气已经散了一半。
发尾有一滴水流下来,落在浴巾边上,洇开一个深色的小圆。
“我想跟妈妈一起裸睡。”
她慢慢抬脸看他。目光不惊。手伸到自己身侧,两指勾住那个结,往外一拉。结松开时发出布与布之间摩擦的、极轻的“嘶”。
浴巾从胸口滑了下去。
先是右边,再是整个。
她胸部从浴巾里弹出来时,乳肉轻微地旋了一下,被勒过的地方有一道很浅的红痕,横在乳房下缘,像皮肤被压了半个晚上。
那两团不垂,挺,形状像被手托着一样,顶端往上去。
乳尖是浅粉的,被空气和凉意激得已经硬了,乳晕是边缘很淡的、比皮肤深一点的那圈粉,像晕开的薄胭脂。
右边那一粒红了一整圈,顶端破了一块皮,暗红色的破口没有血,只结着极薄的痂。
再往下,肩颈折进锁骨的洼,锁骨里还盛着没擦干净的水光。
小腹平,肚脐浅,呼吸时腹中缝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轻轻按过。
浴巾继续滑,过腰,过髋,堆到床沿,再掉到地板上,声音很轻。她没去捡。
阴阜全裸。
那一片皮肤比旁边更白,干干净净,只有中央一道细缝陷进并拢的腿间,被大腿根夹成一线深影。
左臂内侧有一块淡淡的红,像昨晚被什么勒过,边缘不规则。
肩上还有水汽,被灯一照,像撒了一层很细的玻璃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