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她给裴承泽下药就是一个错误的决定,强行得到一个人的身体,又或者强行把自己交给别人都是不自重的表现。可为了侯府,她没有别的办法。
后来孩子没了,她跟裴承泽之间就再也没有关系了。
“死了。”她坚持自己最初的回答而后又斩钉截铁道:“王爷若是不信,我可以写封书信给那户收留她的人家,他们可以证明。”
“你在说谎。”裴承泽居高临下,夏芷忙挣扎起来跪在地上。身上冷汗涔涔,她没想到裴承泽会在意一个根本就不存在的孩子,按照之前的说法,她是到流放地半年后死于生产。那就是带着裴承泽的孩子委身于别的男人,可这样只会惹怒他。
夏芷头痛自己编谎话的能力太差,不知道要怎么圆。
“你是说她怀着我的骨肉同时又委身其他男人?”夏芷头垂得更低:“表妹已经死了,还请王爷莫要再追究,给侯府留点脸面。”她恳求道。
求求他不要追究孩子,不是想知道她有没有死吗?尽管去查好了。她离开那里时,为了掩人耳目,特意给自己立了一块碑。与过去告别,开启新生。
裴承泽收压迫的气息,时风的信上确实说了那里有宋荷的墓碑。可里面埋的是不是她,自己没有亲眼看见绝不相信。
血洗宫宴那晚,他除了幸运的躲过一劫,唯一学到的就是任何人都不值得信任,他只相信自己的眼睛。
“写信给那户人家,我会让时风去核实,若有半点虚言。夏姑娘怕是再也回不去衡阳了。”
紧张感终于松了些,夏芷的神经也得以放松。她拆下蒙眼的布条提笔写了一封信,交给早就候着的时雨。
被攥得皱巴巴的面纱落在脚边,夏芷小心目送裴承泽离开。她小心谨慎,恪守礼节和规矩,尽管裴承泽许她不用行礼,可她坚持这么做。
也许只有这样,才能时刻提醒自己与裴承泽的关系,他们一个是天,一个是地,遥遥相望却绝不可能并肩而立。
书房内,裴承泽把那封信给烧了,直接下令让时风去查。
刚巧宫里来了人,请他入宫,说是小皇帝要闹着去围猎,魏相十分赞成,小皇帝很高兴,当场就要人拟圣旨,是太后坚持要问问王爷的意思。
裴承泽走的急,只有倪管家和几个下人知道。
夏芷收拾好屋子,做了一份衡儿和惠儿都爱吃的荷花酥等他们回来。又将池内寥寥无几的荷花插在瓶中,再过一段时间,那片美丽的花池就只剩残荷败叶了。
惠儿突然哭腔着跑进来。
“夏芷姐姐,王爷把衡儿带走了。说以后不许你们母子见面。”
怎么会这样!夏芷用力捏紧拳头,觉得自己像个傻瓜。一遍遍跳进同一个陷阱里。
“王爷现在何处?”衡儿是她的底线,豁出去一切也要保他安全。
惠儿也跟着着急,“来不及了,宫里来了圣旨召王爷进宫,此时已经出发了。”
夏芷怎会不急,裴承泽当面一套背地一套,整个人阴晴难测,难道他是知道自己的孩子没了,就拿别人的孩子出气吗?
她一路跌跌撞撞守在裴承泽房门口,一直等到天亮。可裴承泽一夜未归。
倪管家说皇帝要去围猎,说秋天是收获的季节,若是能在此次围猎中大获全胜,一定会给百姓带来好运的。
他毕竟是皇帝,不管是睡得意思,裴承泽也只能接受。
“劳烦夏姑娘帮王爷的随行要用的物件收一收,我好送进宫里去。”
夏芷心神不宁,衡儿从未与她分开这么久过,昨晚上不知是怎么度过的。她跟在倪管家身后哀求:“可否让我一同去,我要见王爷。”
倪管家知道她是为了什么,直接拒绝:“夏姑娘,这是王爷的命令,我也爱莫能助。不过您放心,孩子绝对好好的,您不要太忧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