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號房,二楼靠里,最是清净,不过价格嘛,五钱银子一天。”掌柜嘿嘿一笑,伸出了一个巴掌。
陈立没有多言,递过去一小块碎银。
“好嘞!客观,你这边请。”掌柜看到银子,脸上堆起笑容,递过一把黄铜钥匙。
陈立接过钥匙,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大堂。
转身准备上楼时,视线落在角落一张靠窗的方桌旁。
一个穿著杏色劲装、外罩一件半旧红色薄披风的年轻女子,独自坐在那里。
她低著头,小口吃著碗里的素麵,乌黑的长髮简单束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段白皙的脖颈。
是她!
陈立心中一动。
官道上纵马疾驰、英姿颯爽的红衣身影瞬间浮现在脑海。
她怎么会在这里?
看起来心事重重,目光不时飘向窗外斜对面那栋掛著“赌坊”旗子的建筑。
她的眉头微蹙,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粗糙的碗沿,不知道在思考著什么。
而那三名追赶她的官差,却不见踪影。
陈立收回目光,不动声色地跟著伙计上了楼。
江湖风波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九號房在房东边角落,推开房门,一股淡淡的霉味扑面而来。
房间不大,陈设简单,但还算乾净。
他走到窗边,推开临街的窗户,从这里,可以清晰地看到楼下街道的动静。
陈立站在窗边,静静观察了一会,確定无事后,便在房中打坐歇息。
次日。陈立出门,在集镇上不紧不慢地转悠了几圈,直到下午才来到藏银之处。
从残垣断壁可以看出,此地昔年也曾是一间高大的宅院,只是不知为何,废弃了。
此刻,宅院早已破败得像一位风烛残年的老人,在狂风中摇摇欲坠。
杂草树木丛生,腐臭与潮湿混合的气味瀰漫著,令人作呕。
四下无人,陈立转了一圈后,很快就找到了那口枯井。
井口被一块巨大的青石板半掩著,上面覆盖著厚厚的苔蘚和枯藤。
陈立观察了一圈后,退出了此地。
白天行动,难免会撞到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