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教员几乎是吼出来的,隨即意识到失態,连忙压低声音,但语气里的抓狂掩饰不住:
“陈震莽同志肯定扔了!我们都看见了!就是……就是没看见落点!”
“你再仔细找找!看看附近!树上!草丛里!有没有!”
“是!我再看看……”
值班员的声音带著无奈。
又过了难熬的一分钟。
对讲机里再次传来值班员沮丧的声音:
“报告教员!真没有!方圆五十米內我都看了,沙地上一个坑都没有!树上也没有掛著的!”
“……”
孙教员握著对讲机,感觉手心全是汗,脸上的表情已经彻底管理不能,只剩下一种“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的崩溃。
他求助般地、近乎绝望地,將目光投向了场地边缘,那个同样眉头紧锁、脸色惊疑不定的最高长官——连长郑军。
“连……连长……”
孙教员的声音带著哭腔:
“这……这怎么搞啊?陈震莽他丟的手雷,我们都看不到到哪里去了!”
“值班员也找不著!这成绩……没法记啊!”
郑军的脸色也僵得厉害。
他同样看到了陈震莽那石破天惊的一投,也亲身体会了那手雷凭空消失的诡异。
作为一个带兵多年的老兵,他经歷过各种离谱事,但眼前这种投弹投没了的情况,还真是大姑娘上轿:
头一回!
这他娘的叫什么事儿?
成绩都没法测量,还谈什么破纪录?
三等功?
不行!
必须搞清楚!
一股混合著军人较真劲、对陈震莽能力极限的好奇、以及一定要拿到確切成绩的执念,猛地衝上了郑军的头顶。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挺起,脸上露出一种“老子就不信邪了”的狠色,大手一挥,用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的声音。
对著场地中央的孙教员,也对著所有人,下达了一个他十分钟后就恨不得穿越回来抽自己一巴掌的决定:
“来!”
“让陈震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