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丽叹了一口气,淡淡道:“婶子不怪你了,你回家去吧。”文朋看着瑞丽登上车子走远,这才折身回到家中。
刘红正在整理麻袋,见文朋垂头丧气的回来,问道:“不是去找东东玩了,咋就回来了?”
“没在家。”文朋坐在走廊下面,心不在焉的看着娘忙活。
刘红抬头看见文朋在那傻愣愣的坐着,说道:“大白天,发啥癔症,你要没事干,过来帮娘叠叠麻袋,你爹一会儿等着用。”
“我爹呢?”
“加油去了,刚才回来说谈成了一家,有五六千斤,你一会儿跟你爹一块去吧,给他搭把手。”
文朋嘴上应着,满脑子想的却是瑞丽,瑞丽婶子真的原谅我了吗?
腊月二十三,东东领通知书回来,与他料想的不错,这次考了班里第五名,虽达到心里预期,但他却不太高兴,因为玉琴在她班是第二名,总分比他多了二十多分。
文朋成绩本就比两人差,这学期上课又时长走神,想着他的瑞丽婶子,成绩出来,直接成了班里垫底的学生。
三人进村,一群人在张成代销点前晒暖,玉琴娘、刘红也在其中,有人起哄道:“文朋,拿了几等奖?”
“没有,发到我跟前没了。”文朋咧着嘴,抬头看见娘正双眼瞪着他。
“玉琴、东东拿奖了没?”
玉琴娘早已将玉琴手里的奖状捧在手里,看了一眼,向众人举起道:“看,我们家玉琴拿了一等奖。”
玉琴被娘整的不好意思,夺过奖状:“娘,你干啥呢?”低头踏着小碎步跑回家去了。
东东也要走,人群中看热闹的人还在问:“东东,你是几等?也是一等吧?”
东东脸上燥热,强撑着笑道:“没有,我考的不好……”
“他是二等奖,考的也不错。”文朋抢先答道。
刘红骂道:“滚回家去,不知道丢人现眼。”人群中“哄”的笑了起来。
走时,东东听人在身后小声嘀咕道:“不是说东东成绩最好吗?咋还没玉琴考的好?”
回到家,马文英将奖状接在手里,捧着东东的额头亲了一口:“真不错,又拿回个奖状。”李大海也接过奖状看了看,笑着抽着烟。
“玉琴拿奖没?”马文英看东东神情,已猜个大概,转而安慰道:“没事,进步不少,后面慢慢赶回来。”
“玉琴比你考的好?”李大海却没注意到东东的不悦,盯着东东问道。
马文英示意李大海不要再问,对他道:“文才跟军哥几家都说过了吧?”
“说了吧,陈伟那天反正是去不了。”李大海会意,也不再问东东成绩的事。
马文英又将奖状拿在手里,问道:“摆酒何梅他们不去?”
“何梅去,陈伟去不了,说是窦彪在城里接了个活,让陈伟跟着去帮忙。”
马文英很是惊讶:“呀,马上过年了,接的啥活?窦彪还挺有本事的啊。”
“不知道,前两天听陈伟说了一嘴,没有细问。”
马文英心里暗暗称奇,忍不住瞅了一眼蹲着在门口抽烟的李大海:“都说窦彪吊儿郎当的,这不也干上了大事,所以说人呐,老实不能当饭吃,能扒拉几个钱才是真本事。”对李大海道:“明天下午咱就过去,咱娘家里人少,咱得早点去帮忙,东东你明天也跟着去。”
“好。”东东回了一声,李大海问道:“去了,晚上还回来吗?”
“回来干啥,不是隔了一间房,有地方住。”
“三个人睡一间房,那也挤得慌,要不你跟东东住下,我每天晚上回来。”
“那我不管你,你每天得早点去,别就知道裹着被子呼呼大睡。”
东东去了屋里,想起上午赵政看他的眼神,不觉又多了些许不安。
王明月送了东东一支钢笔,东东一直盘算着还给她一个东西,他饭量越来越大,手里剩的零花钱不多,权衡再三,回学校前给王明月买了一个笔记本。
发通知书前,班里学生叽叽喳喳,东东将笔记本递给王明月:“不知道送你个啥,你喜欢写小说,送你个笔记本吧。”
王明月不缺笔记本,还是很高兴,接在手里,又蹦又跳道:“谢谢啦,难为你还有心思送我东西。”
说着王明月推了东东一下,东东闪开,又被王明月抓住胳膊,在脑门上弹了一指,不知何时赵政已夹着一摞通知书进了班,将两人的举动尽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