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抬起头。
“这份穿透资料,来源可靠吗?”
温知宁答得很稳:“可靠。但现在不能作为正式证据,只能作为线索。接下去要靠纪委跟进调查。”
刘及山看着她,点了点头。
“你倒是知道分寸。”
温知宁没有接话。
他把文件重新合上,手指在封面上轻轻敲了敲。
“这件事,我需要研究下。”
我心口一跳。
刘及山继续说:“但目前显然不能拿着你们这份材料直接往上递。这样太粗糙,也太容易惊动人。如果要调查,我们内部会先从过往流水、关联账户、项目审批链几个方向重新核。”
我立刻问:“能查到隋正国吗?”
刘及山没有正面回答。
“只要钱真的这么走过,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他停了停,声音低了一些。
“但你们也要清楚,查流水不是查一个账户那么简单。尤其牵到离岸账户、
影子公司、项目资金池,如果他们想掩饰,那么中间每一层都有人挡。”
我点头。
“我们明白。”
刘及山看着我,目光平静。
刘及山看向桌上的文件袋。
“但我建议你,在证据闭环之前,不要再把这件事告诉更多人。”
这句话让我心里微微一沉。
我想起早上给婉儿发出去的那条短信。
温知宁也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很淡,却让我有些不自在。
刘及山忽然站起身,把文件袋拿在手里。
“林先生,你先出去一下。”
我一怔。
刘及山看向温知宁。
“我和知宁单独聊几句。”
我下意识看向温知宁。
她没有看我,只是轻轻点了一下头。
“你先出去吧。”
我心里有些不舒服,这个刘书记叫她知宁,觉得有些过于亲密,但想想也说明即使5年没见,似乎关系还是在的,我站了起来。
“那我在外面等。”
刘及山点头。
我走出办公室,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走廊里很安静。
秘书坐在不远处整理文件,偶尔抬头看我一眼,又很快低下头。我站在窗边,看着楼下的停车场,心里却始终没办法平静。
我在外面等待,闲来无事便顺便观察起刘及山的秘书,她年龄不大,我猜和温知宁差不多,28岁左右的年纪,她穿着一件白色真丝衬衫,领口扣到第二颗纽扣,隐约露出精致的锁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