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小区门口上了一辆网约车。我远远跟在后面,也拦了一辆出租。
“跟上前面那辆车。”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
我把一张钞票递过去。
“别跟太近。”
车子驶出市区,灯光一点点变少。
我原本以为她会去云顶会,或者远大集团附近某个私人会所。可那辆车一路往外开,穿过高架,离开主城区,最后驶向郊外一片低密度别墅区。
我的心越来越沉。
这里不像临时见人的地方。
二十多分钟后,温知宁乘坐的车在一套独栋别墅前停下。
别墅外墙是深灰色,院子不大,但修剪得很整齐。
铁门旁边有监控,门廊灯亮着,暖黄色的光落在台阶上,安静得不像有人住,却又明显有人在等她。
温知宁下车后,没有按门铃。
她只是站到门口。
几秒后,门从里面打开了。
开门的人,是刘及山。
我坐在出租车后排,整个人一下子僵住。
刘及山没有穿白天那件深色衬衫,而是换了一身居家的衣服,整个人看起来少了几分办公室里的沉稳,多了一点说不清的熟悉感。
他看见温知宁,并不意外,只侧身让她进去。
温知宁低着头进了门。
门很快关上。
我盯着那扇门,半天没有动。
脑子里所有线索像被人猛地搅乱。
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如果只是商量怎么查隋正国,为什么不能告诉我?
为什么不能在办公室说?
为什么一定要晚上、郊外、私人别墅?
我忽然想起刘及山白天看温知宁的眼神。
那不是5年没见面的人该有的眼神。
甚至不像一个普通旧识。
那里面有熟悉,有审视,还有一种我当时没能立刻分辨出来的东西。
我坐在车里,指尖一点点发冷。
司机问了一句:“先生,还等吗?”
我回过神,低声说:“等。”
司机把车停到更远一点的路边。
我透过车窗看着那栋别墅。二楼有一扇窗亮了起来,窗帘很快被拉上,只剩下一片模糊的暖光。
我忽然有种很荒唐的感觉。
这一天里,我以为自己终于抓住了隋正国的尾巴;以为刘及山接了材料,局面开始向我们倾斜;以为温知宁只是被旧事牵动,所以闪烁其词。
可现在,我发现自己可能连身边这个女人都没有真正看懂。
她和刘及山之间,到底藏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