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吧?
她下意识想否认这个判断,可刚才楚斌那几次偷看胸口的动作,分明不是她想多了。
再加上裤裆前面那个包…
王桂兰的心一下子乱了,想说点什么,提醒孙子注意一下,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楚斌才十七岁,正是最敏感最要面子的年纪。
昨天刚跟他爸闹了那么大的矛盾,跑到她这儿来避风头,这时候要是当面戳破这件事,孩子那点自尊心往哪搁?
万一伤了他的心,以后都不愿意来奶奶家了怎么办?
王桂兰犹豫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她太疼这个孙子了,从小疼到大,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怎么舍得说一句重话。
但她也清楚,不能总这么给孙子看。
男孩子血气方刚,万一…
不行,不能再想下去了。
王桂兰擦了擦手,把抹布搭在水池边上,尽量用平常的语气道:“斌斌,碗洗好了,你先去歇着吧。”
“哦。”楚斌含糊地应了一声,也不敢多待,转身走出了厨房。
他一走,王桂兰就靠在了灶台边上,伸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
心里又羞又慌。
站了一会儿,她抬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薄得快透明的白T恤。
又低头看了看领口,松松垮垮的,往下耷拉着,随便一弯腰就什么都看见了。
王桂兰叹了口气。
平时在家就她和老头子两个人,穿成什么样都无所谓,楚志国那个老头子,连她光着膀子在屋里走都不会多看一眼。
可孙子不一样。
十七岁的男孩子,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看到什么都会胡思乱想。
怪她,是她不注意,不该穿成这样在孙子面前乱晃。
想到这里,王桂兰快步走进了卧室,拉开衣柜,翻了翻里面的衣服。
挑了一件深色的衬衫,领口高高的,扣子能一直扣到脖子底下,又找了条宽松的深色长裤换上。
换完衣服,她对着衣柜门上的镜子照了照,确认领口严严实实的,什么都看不到了,这才松了口气。
又犹豫了一下,从抽屉里翻出一件胸罩戴上。
是几年前买的,平时嫌勒得慌从来不穿,这会儿硬是套上了。
弄完这些,王桂兰走出卧室,到堂屋里坐下来,拿起一把蒲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风。
楚斌这时候正站在楼梯拐角处。
本来是准备上楼的,但走到一半又停了下来,不知道在磨蹭什么。
听到奶奶从卧室出来的脚步声,他下意识探头往堂屋看了一眼。
然后愣住了。
奶奶换衣服了。
刚才那件薄得快透明的白T恤不见了,换成了一件深色的衬衫,领口严严实实的,连锁骨都看不见。
下面的大花裤子,也换成了深色的宽松长裤,把腿包得严严实实。
楚斌的心猛地一沉。
奶奶是不是发现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的脸瞬间烫得像着了火。
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