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以带走自己的经验,甚至可以带走这段时间在资本市场上练出来的所有本事。
唯独不能带走谢氏的东西。
那些没有公开的交易信息,从她离开这里的这一刻起,全部留在这里。
以后她真的站到洲衡那一边,哪怕有一天洲衡和谢氏再次出现在同一张谈判桌上,也没人能说谢承骁因为私人关系给她开了后门。
他甚至亲手把他们两个变成了法律意义上的对手。
林妧盯着屏幕,半晌没说话。
所以谢承骁是在保护她吗?是。
是在跟她较劲吗?也是。
甚至是真的准备告她吗?当然。
这三件事放在谢承骁身上,一点都不矛盾。
林妧最后又看了一眼那行数字。
RMB
2,000,000。
她拿起手机,直接给陈序发了条消息。
【Yuan:收到。】
发完,她退出聊天框。
她没有找谢承骁,也没有问他什么意思。
她觉得没什么好问的。
谢承骁已经把自己的意思写得够清楚了。
她要做的,也不过是给他一个同样清楚的答案。
洲衡,她还是会去;至于官司,那就打。
她抱着最后一箱东西走出谢氏大楼,在路边等车。
车没等到,等来了程景川。
*
车厢很宽敞,前后座之间降着一道隔帘,虽然司机看不见后面,也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程景川还是让司机下了车。
他想安安静静地和元宝呆一会儿。
林妧上车以后,把自己的东西放到一边,坐得规规矩矩。
“找我什么事?”
林妧的语气很平静,只是说话的时候,她偷偷用余光打量着程景川。
他今天仍旧是一身西装。
大概是坐了很久,领带已经摘了,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松开,西装外套敞着,肩背靠进椅背里,一双长腿自然分开些许。
程景川只是侧过脸看她。
他的眉骨深,鼻梁挺直,眼神沉静,岁月将他沉淀地更成熟和克制。
尤其是不说话的时候。
林妧被他看得心跳快了一拍。
然后很没出息地冒出一个念头,她想坐到他身上去。
但这个念头其实很自然,因为从前她就是这样。
十八岁之前她就爱招惹他,经常故意坐到他腿上磨蹭,看他能忍到什么时候,但都只有一个结果,她把自己磨到气喘吁吁了,程景川依旧克制,然后抱着她去浴室给她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