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爭塔一层,隨著戴著银白半面甲周身自然流露出一股令人心折的威严气度的安德莉现身,战场上最后的零星抵抗声很快便彻底沉寂下去。
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黑暗领主残余的兵种甚至连像样的挣扎都无法做出,就在一分钟內被高效的清剿。
他本人也被两名眼神兴奋的玄女律兵反剪双臂,带到了安德莉面前。
安德莉看著面前面色灰败、眼神复杂中带著一丝屈辱的黑暗领主,轻轻挥手,示意玄女律兵为他鬆开。
她右手抚胸,微微弯腰,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標准骑士礼。这个动作由她做来,自然而优雅,带著一种古老贵族般的风范。
“尊敬的领主,您好。我是中夏领的挑战者,安德莉·斯尔瑞斯。”
她清澈而沉稳的声音在寂静的战场上迴荡,带著一种奇特的安抚力量。
“出於对您本身实力与经歷的尊重,吾主派我来与您进行交涉。”安德莉抬起眼眸,目光平静而真诚地看向对方,“请问,您是否清楚地知晓自己目前的处境?以及————您作为战爭塔镜像投影的本质?”
“哼————”黑暗领主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意味复杂的轻哼,但最终还是挺直了腰背,维持著最后的尊严,“要杀要剐,隨你们的便!反正失去了战爭塔的力量支持,最多还有一个小时,我就要彻底消散了。不用在这里假惺惺地表演什么尊重!”
安德莉並未因对方的態度而恼怒,反而觉得这是一个不错的开端,至少对方愿意交流。
“看来前辈是清楚自身状况的。那么,在您最后的这段时间里,有什么是想知道的吗?或者————有什么是您想再体验一下的?我们可以进行一场公平的信息交换。”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温和,“比如,我们可以聊聊我们的能力来源。又或者————
您是否想念某种食物之类的?”
黑暗领主感受著安德莉话语中那份不似作偽的真诚,再看著她此刻戴著半面甲时,那份糅合了英气、威仪与美丽的独特气质,心中原本积鬱的怨气和挫败感,竟不由自主地消散了大半。
败在这样的人和其麾下如此恐怖的军队手中,似乎————也並不算太过丟人。
只是那个始终躲在幕后,连面都不露的领主,实在太过胆小谨慎!
“看来是个能走得很远的傢伙了————”他在心底默默评价了一句,隨即涌起一股对战爭塔的愤懣,“该死的战爭塔,居然未经我本体同意,就將我的剪影复製出来,当作考核后来者的工具!”
如果再过一个小时就註定要消散,那么这最后的时光,他该做点什么?
帮助本体?
別开玩笑了,他只是一段被复製的剪影,他知道的一切,本体必然早已知晓。
思来想去,他忽然嗤笑一声,带著几分自嘲和看开的意味,提出了一个看似荒唐的要求:“来杯老酒,要最烈的那种。再来一条烤得外焦里嫩的长蛇————在这战爭塔的规则限制下,你能弄来?”
安德莉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她沉默了片刻,通过某种方式与项明沟通確认后,隨后对身旁一名玄女律兵低声吩咐了几句。
那名玄女律兵点点头,身形一闪,便直接动用空间能力消失不见。
“抱歉,前辈。”安德莉转向黑暗领主,“领地发展时日尚短,还未酿造出符合您要求的老酒。不知————用野果酿製带些醇厚口感的果酒代替,您是否能够接受?”
黑暗领主看著那名明显是动用空间能力离开、去准备“烤蛇”的玄女律兵,再回想之前自己被这群“蛮女”轻鬆碾压,、甚至连逼出对方一个像样技能都做不到的场景————
他眼角不由自主地抽搐了几下。
发展时间尚短?没有老酒?
他看著眼前这位气度堪比古老圣堂骑士,麾下兵种强悍得不像话的英雄,再想想那个藏头露尾,却拥有著恐怖武器的领主————
这要是等他们发展久了,那还不得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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