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音像前,放置一瓶清水与几枝早凋的梅。
观音神態隨著铃声传入,从安详肃穆,变得扭曲狰狞。
咔嚓!
最后神像的脸庞崩裂开来,里面挤著大大小小的眼珠子,正在隨著铃声咕嚕嚕转动。
——
啪!
供瓶骤然炸裂,清水混著檀香流满供台,渗进木质裂缝,仿佛血水蜿蜒。
叮铃铃!
竹苑门外的走廊上,斋宫清彦麻木的摇晃著铃鐺,原本清雅秀丽的院落,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阴气森森。
青石板路变得崎嶇暗黄。
池塘隨著铃声荡漾,变成了浑浊的暗红色。
精心培育的菊圃,花瓣片片枯黑蜷曲,花心处却窜其一只只乾枯的手爪。
整座花山院宅,仿佛一匹被浸入污水的锦缎,正迅速褪去所有鲜丽色彩,露出底下腐朽溃烂的底色。
“怎么会这样?”兼实惊愕的环顾左右,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我是不是正在噩梦之中,还没睡醒。”
在几名家臣的搀扶之下,他才没有跌落在地。
“三个月了。”伊然掐指算道:“怪异在花山院家整整潜伏了三个月,足够做很多的事情————”
“就目前来看,你们之前观察到的所谓异变,不过是怪异露出的一点破绽。”
“倘若再给那只怪异一点时间,几位怕是见不到我了。”
兼实瘫靠在家臣臂弯中,面如金纸。
他望著庭院中迅速腐坏的景象:“三个月————三个月————原来我们看到的异变,不过是冰山一角。”
兼实猛地转向伊然,挣开家臣的搀扶,径直跪倒在地:“长明殿!求您救救花山院家!只要能祓除这妖祸,保住一族性命,花山院家愿以半数为酬!”
清直也连滚带爬地扑过来,额头抵地:“求您了!我————我先前多有冒犯,我给您磕头!求您救救我们!”
千咲轻轻推开发抖的桐叶,脸色惨白,却也深深伏下身去。
“各位请起,长明有言在先,必定尽力而为。”
伊然袍袖轻拂,一股柔和的劲风將跪伏在地兼实等人托起,他目光隨即落在廊下摇铃的神官身上:“你给的消息似乎不太准。”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斋宫清彦几乎绝望了:“我只知道那幅秋竹图,会逐步將一切拉入画中————至於花山院家为何会变成这样,我真的不清楚。”
伊然知道他没说谎。
心猿的压制下,如果还能说谎,那此人的精神强度绝对高到没边。
在此人没说谎的基础上,最大的可能性,就是伊势神宫弄错了怪异的能力。
將东西拉入画中,只是怪异的能力之一,它甚至不需要那幅画,就能独立存在。
至於具体是什么能力,还需继续观察。
“你继续。”伊然轻轻点头。
“6
,神官当即咬紧牙关,继续摇晃那串铃鐺。
叮铃铃!
叮铃铃!
叮铃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