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胆小鬼,坐个跳楼机就吓成这样。”
朱遥踩着小皮鞋跟在他身旁,发出阵阵银铃般的笑声嘲笑着他。
李承逸深吸了一口气,强撑着身子反驳:“哪有,我根本不害怕好吧。”
“那刚才谁一直在惨叫,不知道的以为在杀猪呢。”
朱遥侧过脸,眨巴着大眼睛斜视着他。
“我也听到了,不知道是谁叫得这么大声。”
李承逸依然在嘴硬。
朱遥伸手牵住李承逸的手,一边往前走一边轻快地晃悠着手臂:“大猪,你全身上下就剩个嘴最硬了。”
李承逸转过头看着她,嘴角微勾,压低声音说了句:“谁说的,我还有一个地方最硬。”
朱遥愣了一下,两秒钟后才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什么,白皙的娇面顿时羞得通红,连忙伸出细嫩的手指在李承逸腰间狠狠地掐了一把:“臭流氓!”
李承逸嘿嘿一笑,神色坦然地摊了摊手:“我说的是骨头啊,你以为是什么?”
“我……我也以为是骨头……”
朱遥低下头,声音细如蚊蝇,怯生生地点了点头。
“那骨头怎么就流氓了?小猪,你的思想很不健康哦!”
李承逸顺势继续打趣调笑着她。
“我不理你了!哼!”
朱遥被他说得羞急交加,小手猛地一甩,挣脱开李承逸的手掌。
她转过身,踩着那双黑色小皮鞋“哒哒哒”地加快脚步往前走去,头上那两束高高扎起的双马尾随着她快步走的动作在脑后一甩一甩的,甚是可爱。
两人在游乐场玩了一下午,一直到太阳快要落山,红彤彤的晚霞洒满半边天。
他们在巨大的摩天轮上打卡拍照,拍了几张留念的照片后,才离开了游乐场。
李承逸骑上摩托车,拧动油门缓缓开上街道。
朱遥跨坐在后座,伸出手臂紧紧搂着他的腰,把半张娇嫩的小脸轻轻贴在他宽厚的背上,声音软软地问道:“承逸,我们要去哪呀?”
“给你过生日去呀,我订好了吃饭的地方。”
李承逸稍稍侧过头回答她,清凉的晚风吹散了他的声音。
朱遥没有再说话,只是把手臂搂得更紧了一些,微睁着眼看着两侧街道上不断倒退的街景与路灯,放空着大脑。
也只有和李承逸待在一起的时候,朱遥才可以彻底卸下防备,不用去想父母施加在她身上的重重压力,也不用为了迎合他们的期望而逼迫自己拼命好好读书。
其实,今天是朱遥第一次来游乐场。
她们这个小县城也是直到这两年飞速发展,才终于建起了游乐场这种新鲜东西;
至于更繁华的市里,朱遥只有小时候生大病去看病的时候才被带去过一次。
其实朱遥爸爸的收入还可以,在厂里当班组长,养活一家四口绰绰有余。
只是爸爸对她向来特别严厉。
小时候爸爸对她偶尔还会有点笑脸,可自从弟弟出生后,爸爸所有的爱与关注仿佛都转移到了弟弟身上,对她则从来都是不苟言笑。
每年大年三十过年回来,第一件事就是要检查她的期末成绩单。
朱遥上初三的那一年,爸爸因为身体不好在家修养,没有出去务工。
有天下午朱遥上体育课,独自坐在操场边的木椅上看书,有两个同班的男生走过来找她搭话。
操场的铁栅栏围栏外正对着她家那栋小楼,当时她爸爸站在三楼阳台上,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等朱遥晚上放学回到家,爸爸一拍桌子,非要她写检讨,斩钉截铁地指责她早恋。
朱遥委屈地哭着否认,可换来的却是更严厉苛刻的训斥,甚至指着她的鼻子骂她不检点,说“不然那些男同学怎么不找别人说话,偏偏找你”。
当时妈妈就在二楼的厨房里洗碗,水龙头哗啦啦地响着,朱遥知道妈妈听得清清楚楚,却始终没有走出来阻止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