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她终于收剑入鞘,声音依旧清冷,却多了一分犹豫,"这枚剑丹……当真能助我突破剑心?”
“自然。"骨真人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贪婪,但那贪婪转瞬即逝,被一副慈祥的笑容所取代,"上古剑丹,以天地灵气淬炼七七四十九日而成。服下之后,可洗涤剑心杂质,让剑道更上一层楼。丫头你剑心通明,根基深厚,正是服用此丹的最佳人选。”
独孤清漓沉默了片刻。她的手指在剑柄上轻轻摩挲,那是她思考时的习惯性动作。最终,她伸出手,将那枚丹丸从炉中取出。
“多谢前辈。"她将丹丸收入怀中,转身向茅庐外走去,"清漓告辞。”
骨真人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暮色中,佝偻的身形缓缓直起。那双浑浊的老眼此刻精光四射,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
“剑心通明又如何?"她低声自语,声音中满是得意,"只要服下那枚丹丸,蚀剑散便会随着药力渗入她的剑心根基。届时,她越是运剑,剑心裂痕便越大。等裂痕大到无法修补的那一天……”
她转身走入丹炉后方的暗室,那里挂着一幅画——画中一名白衣女子持剑而立,剑气纵横,英姿飒爽。
骨真人的手指抚过画中女子的面容,眼中闪过一丝近乎痴迷的狂热。
“清漓丫头,你的剑,很快就是老身的了。”
——
独孤清漓回到剑阁时,夜色已经笼罩了整座山峰。
她将那枚丹丸取出,对着烛光仔细端详。
丹丸通体莹白,表面隐隐有剑纹流转,散发着淡淡的寒意。
从外表看,这确实是一枚上品剑丹,品相之佳远超她此前见过的任何丹药。
可她心中的那丝不安仍未消散。
她将丹丸放在鼻尖轻嗅,那股古老而纯粹的药香沁入心脾,让她不由得微微闭目。
她的剑心在那一刻微微震颤,仿佛在回应着这枚丹丸中蕴含的剑道气息。
“或许是我多心了。"她低声自语,将丹丸收入玉瓶之中,"明日再服不迟。”
她并不知道,那枚丹丸在离开丹炉的那一刻起,便已经开始缓慢地释放蚀剑散的毒素。
虽然丹丸外层的封蜡尚且完好,但那丝极其微弱的丹毒已经通过她的指尖渗入了她的肌肤——如同一根细如发丝的银针,无声无息地刺入了她的剑心根基。
这一夜,她的剑心出现了第一道微不可察的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