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念著这两个字,他推开车门,“走吧,robin。带我去看看你那个倒霉老爹,到底还剩多少资產没被这个世界清算掉。”
门轴发出了一声呻吟。
屋里的空气很浑浊。
对於两个小龙人来说轻而易举地就可以嗅到那股哪怕过了几个月也没散乾净的廉价滷煮味。
还有一张铺著泛黄床单的单人床,几张歪歪扭扭的椅子,和一地散乱的啤酒瓶。
那个男人似乎演得很入戏了。
他把那个废物的角色刻画进了这间屋子的每一粒灰尘里。
“別憋著,小助手。这儿没观眾,也没收视率。”
路明非倚在门框上,一脸欠揍的宽慰,“哭出来算了,反正这破地儿潮得能养蘑菇,多你两滴眼泪不多。”
楚子航置若罔闻。
他只是踩过一地狼藉,走到那面满是霉斑的墙前,摘下那个廉价的塑料相框。
相纸边缘捲曲发黄,照片里的男人梳著九十年代標誌性的大背头,咧著嘴,笑得像个刚提了迈巴赫的暴发户,不可一世。
他搂著女人,像搂著他的江山。
那个还在舔冰激凌的小男孩对此一无所知,全然不知这一刻就是他人生中最圆满的一帧。
楚子航的手指在那张英俊却欠揍的脸上停了很久。
那双永不熄灭的黄金瞳里,火光微动。
他把照片掛回了原位,转过身,弯下腰,抓住那张沉重的铁架床,猛地一拉。
“哐当。”
露出了下面的真容。
一块铁板。
被严丝合缝地焊死在地面上,边角处能看到粗糙的焊点,中间锁著一把比拳头还大的工业掛锁,上面缠满了锈跡斑斑的粗铁链。
“这下面就是那个只会吃滷煮的男人藏私房钱的地方?”
路明非挑了挑眉,“还是说他把整个集团的帐本都埋这儿了?”
楚子航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这里对他很重要。”
他看著那把锁,“雨夜之后,我一直在等。”
“要是我不回来了呢?比如从医院出来之后,我也死在了那场雨里。”
楚子航沉默了一瞬。
“那我可能会等到高二。”他说得很认真。
“行吧,感谢信任,我的面瘫助手。”
路明非上前一步,右手扣住那根手腕粗的铁链。
瞳孔中金光一闪而逝。
手腕发力,铁链在他手里崩裂。
楚子航上前,掀开那扇沉重的铁门。
下方是一片绝对的黑暗,只有一根黑漆漆的不锈钢管连接向下,宛若直通地狱。
“嚯,消防滑杆?”路明非吹了声口哨,“你爹以前是不是兼职当消防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