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再不醒过来,我就只能一直欠著你了。这辈子都欠著你了。”
依然没有动静。
暮色彻底笼罩了房间。
只有男孩依然维持著虔诚的姿势,像是在等待一个永远不会降临的神跡。
直到又过了片刻,路明非才慢慢直起身子。
“我走了,你睡醒记得叫我。”
他像是给自己找了个藉口,站起身,跟蹌地走向门口。
“吱一!”
房门被拉开,走廊里的灯光一下子涌了进来,刺得男孩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便见到在这片並不算明亮的暖光里,一个白金糰子正抱著膝盖,毫无形象地蹲在走廊厚实的地毯上。
她依旧穿著对对她来说太大的白衬衫。赤著脚,缩成小小的一团,像是个被人遗弃在路边的布娃娃。
听到开门声。女孩慢慢地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睛静静地看著路明非。
“你。。。”
路明非愣了一下,“一直都在?”
零点了点头。
“嗯。
“”
简单的一个字。
“那。。。”
路明非感觉自己的脸开始发烫,社会性死亡的预感越来越强烈,“刚才我一些中二的话,其实是为了刺激患者大脑让她甦醒,你千万別误会。。。”
说实在的。。。这些羞耻度爆表的台词,要是被苏恩曦或者酒德麻衣听见,估计能笑他一整年。
“听见了。”
零面无表情,她淡淡地吐出几个字,“你想做碇真嗣。”
路明非:
他感觉自己石化了。
“激將法!!”男孩试图辩解,“我对昏迷的人怎么可能有这种想法!我是正人君子,你之前每天晚上和我睡觉难道还能不知道吗?!”
似乎是说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
不过却是成功地让零没有反驳他了。女孩依然静静地看著他,眼神里透著一股看破不说破的淡漠。
这让路明非更加心虚了。他尷尬地乾咳一声,眼神四处乱瞟,就是不敢再看那张依然没什么情绪的小脸。
正当他打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时候。
零站起身,可因为刚才保持著抱膝坐在地上的姿势太久,腿似乎麻了,刚试图站起,身子就控制不住地晃了一下。
“小心!”
路明非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稳稳地托住了她的手肘。
零也顺势抓住了路明非的袖子。力道很轻,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持,像是一只不想被甩开的小猫。
她抬起头,走廊里的暖黄色灯光洒下来,落在她脸上,映照出路明非有些疲惫的眼睛。
“你不需要付床费。”她平静道,“这是你的家。”
“想住多久都可以。”
“我知道————”
路明非挠了挠有些发烫的脸颊,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嘟囔道,“都说了刚才是激將法啦。。。我是为了唤醒她嘛。。。而且。。。”
虽然路鸣泽说过他们给她们的帮助更多,但如果不是苏恩曦提供资金,如果不是零从头到尾一直在默默守著他,如果不是酒德麻衣帮忙。。。这傢伙帮了什么来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