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他身后。。
老唐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路少今天换口味了?
一个穿著白西装、胸口骚包地插著一朵鲜红玫瑰的银髮老头,正撑著一把黑伞,亦步亦趋地跟在这个少爷后面。
哪怕是大雨瓢泼,老头程亮的皮鞋面上居然连一点泥点子都没有。
这画面怎么看怎么诡异。
一个少爷带著他的老管家来体验贫民生活。
“小路啊————”
老唐压低声音,凑到路明非耳边,“你这是几个意思?我这可是正经路边摊,不是米其林三星。”
他指了指昂热胸口在雨中愈发娇艷的玫瑰,一脸嫌弃。
路明非甩掉头髮上的雨水。
“別紧张。是校长。”他满脸无所谓地用大拇指比了比身后,“大概是更年期到了,非要来考察一下学校周边的饮食卫生安全指標。”
“臥槽?!”
老唐手里的铲子差点嚇掉了,“你这傢伙太坏了吧!带校长来掀我摊子是吧!你是嫌我这买卖太好了?”
“少废话。”路明非翻了个白眼,“赶紧的。两碗,全家福,给我往死里加!”
还没等老唐再抱怨两句,路明非已经走到了摊子旁边的摺叠桌前。
桌上方的遮阳伞是插在一个沉重的水泥墩子里的,为了防颱风而浇筑,至少有五十斤重,平时老唐搬动它都得气沉丹田。
可路明非甚至没看底座一眼,他隨手伸出右手,抓住了伞柄。
伴隨著水泥底座摩擦地面发出咔嚓声,沉重的水泥墩子被他单手轻描淡写地拔地而起,稳稳地顿在桌子上方。
老唐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见过龙的就是不一样嗷。。
他嘖嘖称奇,隨即將两勺明油泼在烧红的铁板上。
滋啦——!
一阵白烟。
混杂著洋葱、鸡蛋、香肠和秘制甜辣酱的香气,驱散了雨夜的寒意。老唐不多废话,双铲在手,左右开弓,金属撞击声密如暴雨,仿佛在指挥一场千军万马的交响乐。
大大咧咧地在隨时都可能散架的小塑料凳上坐下,路明非大手一挥,豪气冲天。
“坐!今天本少爷请客。不用客气,这算今年的年终奖,我的经纪人。
9
昂热笑了笑,收起黑伞,大马金刀地把自己塞进了另一张红色塑料小马扎里。坐得毫无仪態。
“看来我们的超人先生,並不喜欢一个人拯救世界之后,还得一个人吃饭?”昂热乐呵道。
“別瞎琢磨我的心理侧写。”路明非抓过一次性筷子,用力搓去上面的毛刺,“我这纯粹是人道主义关怀。”
“6
“”
侧写?
昂热若有所思。
“总而言之,我这纯粹是出於人道主义关怀。”
“看你这孤寡老头在华国举目无亲,怕你饿死街头。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