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伞颓然坠地,翻滚著跌入泥水,被狂风暴雨撕扯地支离破碎。
抹了把脸上的雨水,他追著女孩的背影,衝进了灰色的雨幕。
两只落汤鸡一头扎进了名为润德大厦的高档社区。。
旁边散发著陈年霉味的筒子楼。
路明非很想吐槽。
这傢伙果然不是富婆。。。
“唉呀。。。你就说是不是顺路吧。”夏弥掏出钥匙,咔噠一声,拧开了贴满了小gg的老旧防盗门。
“欢迎光临寒舍!”
女孩毫无形象地把湿鞋一甩,裹著半湿不干小白袜的脚在半空中画了个半圆,把一只扔在地毯中央、碍眼的bra踹进了沙发底下的黑暗深处。
啪—!
灯光亮起。
昏黄的白炽灯泡下,几十平米的小空间一览无余。
满地都是隨手乱扔的时尚杂誌、吃了一半的薯片袋子、几双並不成对的袜子,甚至正门口还趴著一只巨大的白熊,瞪著死鱼眼看著这对闯入者。
路明非站在门口,甚至有些无处下脚。
他嘴角抽抽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跨过一本《小说绘》,试图不踩到一摊看起来似乎是可乐渍的东西。
“喂,我说————”
路明非抬起头,但喉咙里的半句烂话又被生生堵了回去。
暴雨把夏弥淋透了。
单薄的jk裙紧贴在她身上,勾勒出女孩青涩的弧线。水珠顺著她的锁骨滑进领口深处,布料吸饱了水而隱约透出底下的花边。
“嗯?”
夏弥毫无自觉地歪了歪头,像只不怎么优雅的水鸟一样抬起一只腿,大大方方地把湿噠噠的棉袜扯到一半,接著脚尖一甩,让吸饱了污水的织物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啪”地一声糊在路明非脚边。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路明非下意识地退后半步,“我是到了阿富汗?”
完全无视这句对於她闺房的最高评价。女孩光脚踩在满是灰尘的地毯上,哼著小曲儿,把路明非往就比床稍微宽一点的狭窄客厅里推了一把。
“別废话啦!隨便坐,当自己家一样!”她声音里总是带著令人难以拒绝的元气,“冰箱里有我昨天喝剩的半瓶快乐水,可还能凑合,自己拿!”
说完,她自己则变魔术一样从衣服山里拽出几件还算乾爽的换洗衣物,砰的一声关上了浴室的磨砂玻璃门。
但也仅仅是合拢而已。
门仿佛是个故意坏掉的机关,只要一鬆手就会弹开一道两指宽的缝隙,像是一只半张著的怪物的眼。
哗啦啦的水声很快响了起来,混合著一股青苹果味,顺著缝隙飘了出来,慢悠悠地在这个狭窄的空间里打转。
“餵—!同桌!”
女孩的声音混杂在水声里传出来,“不许偷看哦!你要是敢变態一样把眼睛贴在门缝上,我就把你知道的地方给剪了!”
路明非撇了撇嘴,一脸嫌弃。
“谁稀罕看啊?我是来这儿学炼金术的!又不是来这儿当偷窥狂的!”他冷哼了一声,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还大声地补了一句,“自己把门关好!这破门根本就挡不住光!”
为了彻底避嫌,他转过身,把自己整个人扔进墙角满身灰尘的巨型大熊怀里。百无聊赖地侧过身子,盯著光禿禿的墙壁发呆。
墙壁上有些斑驳的裂痕,大概是漏水留下的霉斑,还有。。
嗯?
路明非半眯著的眼睛瞪大了。
奇怪。。。
这墙壁刚才不是刷得挺白的吗?有这么薄吗?
而且怎么变成灰色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