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条本来还算平稳的曲线,在某一刻突然飆升,像是坐上了过山车。
“你体內那本来还算稳定的基因链,又开始震盪了。幅度比上次更剧烈,且更————无序。”
她转过头,语气严肃,“就像是有什么东西,想要挤出来。”
路明非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那里当然没有怀孕。
只有昨晚吃下去的半块焦炭苹果派。
但他確实感觉到了一股寒意,不仅仅是基因的躁动。。。
难道说————
这就是路鸣泽能出现的原因?
“算了,想多了脑仁疼。”
路明非用力晃了晃脑袋,瞳孔中的黄金一闪而逝。
时间零·十倍。
换装过程被压缩到了几秒。
紧身衣覆盖全身,那枚暗红色的龙纹在灯光下闪烁著光。
战术护目镜滑下,遮住了那双黄金瞳。
“那我出去放风”了。”
他跨上那辆停在角落里的重型机车。
引擎发出一声咆哮,低频震动让他浑身的血液都跟著沸腾起来。
“今晚有什么指定任务吗?还是让我去街上隨机刷新几个幸运罪犯刷刷经验?
”
“骑士竞技体育场。”
布莱斯把一份坐標传输到了他的头盔显示屏上,“奥斯瓦尔德·科波特和马里奥·法尔科內。一个是刚从下水道爬上来的企鹅,一个是想证明自己比罗马人更狠的黑手党太子。”
“情报显示他们要在那里交易一批新到的重武器。”
“去看看。”
“收到。”
路明非拧下油门。
机车衝出了蝙蝠洞那漫长的隧道,扎进了哥谭那永恆的夜色里。
只有在这样的疾驰中,在那能把脸皮都吹变形的狂风里,他才能短暂地忘记自己是个可能会隨时失控的怪物。
变回那个只需要听命令打怪的————玩家。
世界是虚幻的,只有手中的刀和面前的怪是真实的。
骑士竞技体育场。
这名字简直是哥谭本世纪最大的黑色幽默。
因为这里真的没什么骑士精神。
只有一群拿著衝锋鎗、把道德和底线一起衝进下水道的恶棍。
巨大的探照灯打在场馆中央那张铺著墨绿色绒布的赌桌上,將周围那一圈暴徒狰狞的脸照得惨白。
奥斯瓦尔德·科波特。。。
也就是大名鼎鼎的企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