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度的威严,也是极度的恐惧。
“但权力这东西,就像海水,喝得越多越渴。”路鸣泽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暴戾,“白王反了。”
这是龙族歷史上最大的叛乱。
三分之一的龙族背叛了黑色皇帝,鲜血染红了整片冰原。
白王动用了那个禁忌的言灵·神諭,唯一能与言灵·皇帝抗衡的权柄。
她欺骗人类,许诺给他们自由,带著三分之一的龙族和被煽动的人类冲向那黑色的王座。
“她以为自己能贏,因为她是唯一能挑战黑王的存在。”路鸣泽轻声嘆息,像是在悼念一个愚蠢的朋友,“但她忘了,创造者永远留了一手。”
幻象骤然黑暗,只剩下一片咆哮的黑色汪洋。
“结局毫无悬念。黑王没有仁慈,等待她的只有毁灭。”
路鸣泽指了指脚下深不见底的黑暗。
“他折断了白王的双翼,把她钉死在擎天铜柱上,然后连著柱子一起————沉入了这片咆哮的冰海深处。几千年,几万年,在绝对的黑暗和高压里,永世不得超生。”
这是路明非见过最悽美的一幕。
白色的龙鳞在黑色的海水中剥落,像是一场逆流的大雪。
修长的颈骨被铜钉贯穿,死状如那被钉在十字架上的圣子。
“这便是白王,掌握著精神元素的权柄,她是那个大祭司,也是第一个叛逆者。”
“她在歷史上被彻底抹去了,黑王把她钉死在冰海深处,把她的名字从龙族的记忆里剔除。”
“可幽灵是杀不死的。”路鸣泽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她藏在这里。藏在那些所谓的混血种精神深处,藏在每一个想要僭越的贪婪念头里。
“所以————”
幻象破碎。
路鸣泽话锋一转,变回了那个奸商的嘴脸,“那位白色皇帝藏得太深了,不太好找。”
“咱们还是务实一点。”
他从电脑桌上跳下来,拍了拍路明非的床垫,“快点选吧,哥哥。”
“我们的时间不多,你的氪星公主可不会等著你慢慢练级。”
“四大天王里选一个。”
“青铜与火、大地与山、海洋与水、天空与风。这四张地图,你想先开哪一张?”
路鸣泽凑到路明非面前,那双黄金瞳里闪烁著期待的光芒,就像是递给了路明非一把上了膛的枪,等著看他会把子弹射向谁。
“tick—tock!tick—tock~(滴答滴答~)”小男孩哼著不成调的曲子,“命运的倒计时在响哦~”
盯著天花板上的那一小块霉斑,路明非在床单上无意识地画著圈。
“青铜与火怎么样?”他试探性地问。
这个名字听起来————很热。
既然是火,那应该能对抗阴冷的黑暗吧?
“可以。”
“火主杀伐,暴怒的元素,用来以此身行暴力————再顺手不过。”
路鸣泽打了个响指,似乎对这个选择並不意外,甚至有点意料之中的无趣。
“最好欺负的弟弟之一。而且杀熟嘛。。。”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那笑容里藏著某种路明非看不懂的怀念与残忍,“作为屠龙的第一课很不错。”
“你在说什么鬼话?”
路明非不解。
什么杀熟?我跟他很熟吗?我连他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总不能是以前跟我在网吧抢机子的混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