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雨声还在哗哗作响,无数个小人正在鼓掌。
“可是————”她轻轻地说,“有些翅膀,必须要等到悬崖边才会长出来。如果不推一把,傻瓜永远都只会缩在伞下面。”
路明非看著她。
这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啊。
既有邻家女孩恶作剧得逞的俏皮,又藏著神明的悲悯。
更要命的是,这把他的五臟六腑都看穿了的通透。
“所以————”
路明非嘆了口气,把破伞收了起来。
反正都湿透了,再遮也没用了。
“就在今天?”他问道。
“嗯————”克拉拉点了点头,“就在今天。”
世界静止。
连头顶滚滚而过的雷车亦骤然失声。
暴风雨前的寧静。
也是两个心知肚明的同谋者,在悬崖边上的最后一次对视。
“好吧。”路明非笑了。
“既然要光。”
他看著头顶黑压压、仿佛要塌下来的天空。
一直隱藏在刘海下的眼睛里,金色的火焰,就像是被丟进了汽油桶里的火把,轰然炸裂。
不是火,是威严。是古老的、暴虐的、足以点燃整个世界的权与力!
“光芒既现,那么这里不许有云。”
他轻声下令。
黄金瞳在雨幕中拉出两道熔岩般的光轨,直指苍穹。
雨水在他周围被骤然爆发的高温湮灭,连白色的雾气都没来得及散开就被烫得消失殆尽。
此乃绝对的热,青铜与火之王的復甦。
路明非抬起头,黄金瞳盯著压抑了整个城市数日的积雨云。
嘴唇微动。
古老的卢恩带著震颤,从他喉咙深处迸发出来。
“kenaz。
“”
轰!
整个天空直接沸腾。
光。
在漫天的蒸汽和翻滚的云浪中,一束赤色的阳光,毫不讲理地刺穿了所有的黑暗,笔直地打在了百年纪念公园的石子路上,打在红披风少女和提著剑的黑衣少年身上。
光是红色。
或许是夕阳最后的余暉,血一般的顏色。
但在这一刻,它比正午的烈日还要耀眼。
在赤色的光柱中。
红蓝色的身影披著隨著热浪翻涌的布块,巨大的s在夕阳下闪耀著令人不敢直视的神性光辉,她站在这里,微微昂起头,方才邻家女孩气质荡然无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