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两个座位。
不多不少,正好能装下一个身怀秘密的混血种,和一个自称是他姐姐的俄罗斯富婆。
根本没有第三个人的位置。
夏弥的眼神闪了闪。
“那个。。。”
她刚想开口说点什么。
同桌你的车看起来很宽敞要不挤挤?其实我可以坐车顶。
“咳咳。”
路明非却掏出了墨镜,架在了鼻樑上,遮住了在黑夜里偶尔会闪过熔金光泽的眼睛,只露出下半张稜角分明、掛著憨憨笑容的脸。
“今天就这样吧,同桌。”路明非挥了挥手,动作瀟洒,“送到这儿就行了,你不还得回家吗?”
夏弥瞪大了眼睛。
“接下来的路。。。”
男孩瞥了眼女孩脚下的匡威帆布鞋,语气诚恳,“咱们不顺路。而且这车。。。你也看见了,只有两个座。你知道的,交警最近查得严,超载是要扣分的,还要罚款。你看我刚刚付烤冷麵都得刷卡,哪有钱交罚款啊。”
“所以。。。”他笑著露出一口白牙,给出了最后的暴击,“待会你自己坐个公交车回家吧?现在的夜班车还挺空的,还能看夜景。到家了记得给同桌我啊发个简讯报个平安哈,注意安全,別被大灰狼叼走了。”
夏弥:“。
“”
一阵带著海腥味的晚风吹过,捲起路边的几片枯叶,淒凉地打了个转儿。
你要不要听听你这个混蛋在说什么?
我就住在你家山脚下好吗?!
如果咱们不顺路,你是打算把车开到月球上去吗?这明显就是顺得不能再顺的一条直线好吗!而且你是法拉利啊!让我坐公交车?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但。。。
夏弥憋著一口气,最终还是把到了嘴边的吐槽咽了回去。
她瞥了一眼只有两个坑的红色跑车,又看了一眼坐在副驾驶位上、虽然没说话但已经开始系安全带的零。
连车门都没有。
“行!不顺路!您走您的阳关道!”夏弥深吸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元气满满的假笑,“那同桌我就走我的独木桥了!您慢走!小心半路拋锚!小心没油!小心车胎被扎!”
说完,她气呼呼地哼了一声。
双手插进稍微有些大的红棉袄口袋里,也不等路明非回应,转身就走。迈著大步,一蹦一跳地踩著马路牙子,两条细长的腿在夜色中交替前行,马尾辫一甩一甩的,背影看上去倔强得是一只被抢了胡萝下还被踢了一脚的小鹿。
昏黄的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孤零零地投射在斑驳破碎的柏油路面上,隨著她的跳动而扭曲变形。
路明非坐在驾驶座上,手搭在方向盘上正想发动车子,可滨海城市的风总是带著潮气,哪怕是隔著单向透视的车窗,他也能瞥到逐渐远去的小小背影被海风吹乱了长发,而其中一缕头髮,就在她发梢的末端,或许是因为没打理好,或许是被风吹乱了,正如杂草般倔强地翘了起来。
隨著她赌气般的步伐,这缕发梢在风中一颤一颤的,闪著淡淡的栗色。
不知为何。
路明非感觉这女孩好可怜。
虽然自己明知道女孩身体里藏著一头能把山岳掀翻的巨龙,明明知道她是混血种,是昂热口中这个世界隱秘的暗面,是最顶级的上层人士。
可看著其在路灯下一晃一晃的发梢,双手插兜独自踢著石子的背影。
他忽然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