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揉了揉眼睛,再次集中注意力看了过去。
这一看,违和感更强烈了。
白色的乳胶漆褪去,接著是里面的红砖结构,砖缝里的沙浆纹理清晰可见。
紧接著。。。
就连红砖本身也开始变得透明。
灰色的墙壁逐渐虚化,最后变成了劣质建模软体里的线框图。
直至视野彻底穿透坚实的阻隔,便见如云雾般涌动的水汽中央,浮现出一个模糊的轮廓在有些生锈的花洒下轻轻转动,任由热水流淌,在蝴蝶骨上溅开细小的水花。
片刻后。
浴室的水声停了。
玻璃门被猛地推开。
夏弥穿著宽鬆的大t恤,头髮湿漉漉地披散在肩头,噔噔噔地跳了出来。
脸上带著恶作剧没得逞的遗憾,说实在的,她本来已经准备好了一肚子的损话要嘲笑这个肯定会偷瞄的色胚。
不过事已至此,还是先夸奖一下这个居然在她美色攻击下的正人。。
66
“”
只见本该正襟危坐、或者面红耳赤的傢伙,此刻正把脸埋在脏兮兮的轻鬆熊肚子里,发出轻微而均匀的呼吸声。
他睡著了。
像个在战场废墟里耗尽了所有力气,最后抱著唯一的战利品睡去的逃兵。
漂亮的小脸黑了下来。
本小姐在里面洗得香艷无比,你却在外面睡得跟头死猪一样?
这比偷看还要过分!
你是在挑衅耶梦加得吗!
一分钟后。
鐺—鐺——鐺!!!
两个不锈钢脸盆,被纤细的小手抡得在路明非耳朵边上炸开了花。
“怎么了?!龙王攻城了吗?!”
他捂著耳朵,眼前全是金星乱窜。
一抬头。
好吧,没有龙王,只有女鬼。
夏弥站在床头,眼神幽怨,身上只套了一件大得不合身的白色t恤,下下摆松松垮垮地悬在半空,堪堪遮住大腿根。恰好,双腿又刚被热水冲刷过,白得刺眼,还带著一层緋红色的水汽。
这是一份能令人呼吸停滯的美景,当然,是在她手中没有两个震动大铁盆的情况下。
“你居然睡著了?”
夏弥幽幽地开口,“本小姐洗得很仫苦。。。每一寸都洗得很认真。。。你居然睡著了?”
洗得多认真我能不知道亮?
路明非尷尬地咳了一声,眼神飘忽不定,心虚地看向全是霉个的墙壁。
“抱歉啊。”路明非挤出一个笑容,“突然有点感触,所以去梦里睡觉了。”
“什么梦?”夏弥挑眉。
“在大草原上自由地奔跑,风一样自由。”路明非感嘆道。
夏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