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人是赌场的股东,但只是半个股东钱是他们出的,经营权却全在张成勋手里。
论后台,两人仗着资历老;论管理手腕,张成勋比他们加起来都强。
所以每次谈公事,两人该敲打的时候敲打两句,但最终风向还是会顺着张成勋的意思走。
“行了,风声的事就先这么着。”李政赫摆了摆手,把烟灰缸往桌子中间推了推,“还有个正事上次跟你提的那个澳门那边的新业务,有兴趣没有?那边负责人明天到,你要是想谈,我安排个饭局。”
张成勋靠在沙发里,手指在扶手上又敲了两下。
灯光从天花板打下来,照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眼眶处落下一小片阴影。
他思考时嘴角微微往下撇,眼睛半眯,安静了几秒。
“什么条件?”
楼上的对话还在继续,三方会谈进入了另一个议题澳门的分成比例、担保资金、对接的时间节点。
张成勋的声音越来越稳,说到数字时语速飞快,偶尔夹一句不容商量的短句,和刚才在楼下那种慵懒的“操得舒服”判若两人。
李政赫偶尔插一句,朴泰锡大部分时间在喝酒,但眼睛始终跟着张成勋的话转。
酒瓶里的琥珀色液体越来越少,烟灰缸里的雪茄灰越来越厚。
与此同时四楼VIP包房。
那束光还亮着。
甘田未央的意识从一片浑浊的黑暗中慢慢浮上来。
最先回来的是触觉大腿内侧有冰凉的液体,黏稠的触感在皮肤上干了一半,残留的湿润部分被空调的冷风吹过,凉得她打了个颤。
膝盖磕在地板上,传来钝钝的酸胀,关节部位的皮肤早就磨得发红。
然后是听觉房间里安静到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急促但微弱,喉咙干得像被砂纸磨过。
她试着睁眼,睫毛黏在一起,视线一片模糊,过了好几秒才聚焦。
自己跪在一滩白浊和透明液体的混合物里,红色细绳内裤还歪歪扭扭地勒在一侧大腿上她抖着手把内裤扯正,动作又笨又慢。
她得起来。
这个念头很清晰,但身体不配合。
她双手扶着赌桌的桌腿往上撑,手臂上的肌肉抖了几下,肘关节刚撑开一半就软了下去,整个人又跌回地上,膝盖磕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力气像是被什么东西抽空了,浑身上下每块肌肉都在抗拒指令,连握紧拳头的力气都没有不是因为刚才的性爱太激烈,而是更早之前她喝下去的那杯水。
张成勋给她喝的,说是什么提神的东西,但喝下去之后身体的力气就开始流失,越来越沉。
她又试了一次,咬着牙把手臂撑直,上身勉强抬起来几寸,但臀部和腿沉得像灌了铅,宽厚肥美的巨硕肥尻怎么也抬不起来,最终手臂支撑不住沉重的躯干再次跌坐回地上,夸张的肥肉爆尻在硬木地板上挤出闷闷的声音。
她趴在桌腿旁边,喘着粗气,汗水从额角滑下来,滴在桌腿上。
这时,门开了。
不是大开的,而是被人推了一条缝,停顿了一秒,然后整个推开。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清脆而有节奏嗒、嗒、嗒脚步声越来越近,走到她身后停住了。
金秘书站在那里,低头看着她。
她叫金秀雅,是张成勋的上一个秘书。
二十八岁,身材偏瘦,脸蛋尖尖的,化了很浓的妆,但眼角的细纹还是盖不住,嘴角往下挂的弧度透露着某种不加掩饰的刻薄。
她穿着一套黑色的职业套裙,裙子紧得走路时屁股扭得夸张,但和此刻趴在地上的甘田未央相比,她的身材干瘦得近乎寡淡。
她知道这一点正是因为知道,她才更恨眼前这个女人。
她是被张成勋换掉的。
上个月她还在张成勋的床上,这个月就被调去陪那些满身烟味的赌客喝酒。